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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不可以

“簌簌……”

密林中傳來枝葉晃動的聲響，下一瞬，上百名元嬰期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從樹後躍出，他們臉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為首之人黑布下的下颌線條緊繃，她的目光越過馬車，死死鎖在榮珍身上，那眼神裏的恨意像淬了冰的針，紮得榮珍心頭一凜。

“動手！”

為首者的聲音沙啞如破鑼，帶着刻意壓抑的嘶吼。話音未落，黑衣人便如潮水般湧來，玄鐵箭再次密密麻麻地射向馬車，榮珍的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牆，箭镞撞在劍身上，濺起點點火星。她腳下蹬地，借着馬身的高度躍向為首者，劍光直刺她面門。

馬車內，榮清歡挑開車簾，手裏的靈劍挽出一朵劍花，将射向車窗的箭擋開，她看向夜叉，見他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指尖的劍握得更緊了些。方才那杯靈茶的效果似乎上來了，他的靈力運轉明顯慢了半拍。

青芝縮在車廂角落，看着外面厮殺的人影，突然擡手将短劍刺向自己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他捂着傷口發出一聲低呼，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慌亂：“大小姐，我受傷了！”

密林中，為首者與榮珍的劍已交擊數十回合，她的劍砍在榮珍的劍上，迸出的火花照亮她眼底的狠戾。

“噗……”

密林裏的厮殺聲驟然被一聲悶咳刺破。

夜叉原本擋在榮清歡身前的身形猛地晃了晃，他眉頭緊鎖，喉間湧上一股腥甜，還沒等他擡手捂住嘴，一口黑血便噴濺而出，落在青白色的賬本上，暈開刺目的黑紅。榮清歡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她撲過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裏帶着從未有過的慌亂：“夜叉，你怎麽了？”

“我……”夜叉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他艱難地擡起眼，目光越過榮清歡，落在車廂角落裏的青芝身上。青芝垂着的眼睫顫了顫，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喜色，卻又飛快地斂去，換上一副擔憂的神情。夜叉的瞳孔驟然縮緊，像是看穿了什麽，可下一秒，他眼前一黑，便徹底暈了過去，身體軟軟地倒在榮清歡懷裏。

“夜叉！”榮清歡将他緊緊抱在懷中，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臉頰，心口的疼痛幾乎要将她吞噬。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夜叉的靈力在體內紊亂地沖撞，他的生機在消散。

“大小姐，黑衣人太多了，榮珍怕是堅持不了多久，我們先離開這裏！”青芝快步上前，護在榮清歡身前。她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急切，手卻悄悄按在了靴筒裏的另一柄短劍上，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

她的話音剛落，密林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巨響。為首的黑衣人借着與榮珍對掌的力道，猛地将她震退數步，随後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竟直接沖破了榮珍的防線，落在了馬車前。他手中的靈劍泛着冷光，黑布下的雙眼死死盯着榮清歡，那眼神裏的恨意毫不掩飾。她今日一定要殺了榮清歡！

“大小姐，快逃！”榮珍被數十名黑衣人死死纏住，她揮劍砍翻身前兩人，卻又有更多的人湧上來。她看着為首者逼近馬車，急得雙目赤紅，聲音都破了音，可她被圍得水洩不通，連半步都無法挪動。

榮清歡抱着夜叉，指尖死死攥着靈劍。她不過是築基期修為，而眼前的黑衣人，氣息沉穩如淵，分明是元嬰期的高手，周圍的黑衣人也個個氣息強悍。她能感覺到夜叉的身體在懷裏一點點變冷，而死亡的陰影，正如同密林裏的濃霧般，一點點将她籠罩。

為首的黑衣人一步步走近，靈劍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

“大小姐，束手就擒吧，我可以給你個痛快。”她的聲音沙啞，帶着殘忍的笑意。

榮清歡将夜叉護在身後，緩緩站起身，靈劍橫在身前，劍身泛着冷冽的光。她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可她不能退。

青芝站在她身側，看似緊張地握着短劍，眼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她等着榮清歡被為首的黑衣人制服，等着看夜叉徹底失去生機。榮清歡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一個錦囊。那是出發前，榮柯交給她的，說是關鍵時刻能保她一命。

“大小姐，你莫不是想搬救兵？”

看到榮清歡如待宰羔羊一般站在自己面前，黑衣人并不急着殺她，而是伸手取下自己臉上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