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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過去一個月,竹樓外的靈竹又添了一輪新綠,夏茶坐在案前,指尖摩挲着神筆的筆杆,眼底藏着一絲決絕。連日的僵持和拒絕,讓昙釋眼底的溫柔早已被不耐取代。黑蛟更是動辄對着竹海嘶吼,巨大的尾尖拍得竹樓震顫。
“夏茶,你還準備拒絕我嗎?”
這一日,昙釋推門而入,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怨念。
夏茶擡眼,臉上難得浮起一絲笑意:“昙釋,我想通了,我準備了靈茶,我們邊喝邊聊……”
昙釋眼中閃過訝異,随即化作欣喜。黑蛟趴在門口,粗嘎的聲音滿是懷疑:“這是要耍什麽花招?”
夏茶瞥它一眼,語氣平淡:“他在這裏,我喝不下。”
黑蛟聞言,憤憤地甩了甩尾巴,鱗片蹭得竹枝簌簌作響,最終還是化作一道黑影,不甘地消失在竹海深處。
夏茶轉身提壺倒茶,青瓷茶壺剛傾斜,一朵金色蓮花便從中飛出,花瓣上流轉着溫潤的靈光,直撲昙釋面門。昙釋臉色驟變,下意識運轉靈力,身後瞬間浮現出丈高的佛陀金身虛影,佛光普照,竹樓內的光影都為之晃動。可那金蓮似有靈性,徑直落在佛陀金身眉心,金光暴漲,佛陀虛影瞬間凝固,昙釋周身的靈力也如被冰封般停滞。
“你竟敢……”昙釋又驚又怒,卻動彈不得。夏茶手中神筆疾揮,筆尖劃過虛空,一道金色的“禁”字符騰空而起,在竹樓內炸開,化作無數金絲,交織成一座密不透風的金色牢籠,将昙釋牢牢困在其中。
金色牢籠內,昙釋周身的佛光開始顫抖。他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皮膚下似有無數黑蛇竄動,縷縷濃稠的魔氣從七竅中滲出來,環繞在他周身。他死死抱着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縫間不斷溢出黑氣,看向夏茶的眸光裏翻湧着掙紮。
那是體內殘存的清明與被魔氣操控的暴戾在交鋒,像兩團水火在眼底厮殺,晦澀得讓人看不清深淺。
“呃……”
他弓着身子,脊背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金蓮不僅将佛陀金身虛影定住,而且像一輪小太陽懸在他頭頂。金色的光絲如細雨般落下,觸碰到魔氣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黑氣在金光中不斷扭曲、消融,化作縷縷青煙。
昙釋的身體劇烈抽搐着,像是在承受淩遲一般的痛苦。他猛地睜開眼睛,原本被魔氣染得發黑的瞳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渾濁。先是眼尾的黑氣一點點消散,接着是瞳孔深處,那片曾被魔氣盤踞的混沌之地,正被金蓮的金光一點點照亮。
當最後一縷魔氣從他眼底褪去,昙釋的目光徹底清明了。他怔怔地看着夏茶,眼中的痛苦和掙紮漸漸化作愧疚與感激。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夏茶……我……謝謝”。
“還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