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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曉白忽然捂着嘴巴笑起來,肩頭微微聳動,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她上前一步,指尖點了點夏茶手中的銀鈴,輕聲道:“幽若姐姐,這銀鈴可不是陣眼,你又找錯了呢!”
夏茶握着銀鈴的手一緊,指腹摩挲着鈴铛上的花紋,眉頭蹙得更緊。她擡眼看向曉白,又望向不遠處神色淡然的少主,心不由沉了下來。
“陣眼不是銀鈴,那會是什麽?”夏茶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銀鈴化作一朵桃花飄落,她擡眼看向曉白,眼底滿是疑惑。
曉白卻只是輕輕一笑,裙擺掃過地上的桃花花瓣,快步跑到少主面前,伸手接過他懷裏的兔子。雪白的兔子在她懷中不安地動了動,紅寶石般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四周。
“好可愛的兔子……”曉白将臉貼在兔子柔軟的絨毛上,笑得眉眼彎彎,一雙狐貍眼卻時不時瞟向夏茶,眸底藏着幾分狡黠。
她抱着兔子蹭到少主身邊,聲音軟糯地開口:“少主,這兔子只有一只,你給我了,幽若姐姐會不會有意見呀?”
少主聞言,下意識轉頭看向夏茶,眉頭微蹙,目光裏帶着些許歉意:“幽若,回頭,我送一只毛色更純的兔子給你。”
“不用了……”夏茶垂下眼睫,輕輕搖頭拒絕。
“幽若,不要發脾氣,我答應給你的絕對會做到。”少主卻誤以為她在鬧別扭,邁步走到她面前,語氣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怒氣,眉頭擰得更緊:“不過是一只兔子,何必跟曉白置氣?”
夏茶猛地擡眼,眨了眨眼,眼底滿是茫然。她方才不過是實話實說,什麽時候發脾氣了?這人怎麽好端端的就生氣了?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見少主已經轉身,對着曉白溫聲叮囑:“看好兔子,別讓它跑了。”
風穿過桃花林,帶着淡淡的清香,也将曉白悅耳的笑聲送進夏茶耳中。她低頭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忽然覺得這幻境裏的一切,都像方才消失的銀鈴铛一樣,虛虛實實,讓人捉摸不透。
從桃花林折返後,少主一路将曉白送至魔殿西側的梨香苑。朱紅的院門合上時,夏茶站在廊下,看着兩人的背影消失,她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東殿。殿內燭火昏黃,映得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案頭的青瓷瓶裏,插着的一枝豔麗的桃花。
這桃花是什麽時候插到這裏的?
夏茶正疑惑着,卻發現外面日月快速起起落落。接着,殿門被輕輕推開,曉白紅着眼睛走了進來,長長的睫毛上還挂着未乾的淚珠,肩頭微微聳動,看起來委屈極了。
“幽若姐姐,你喜歡兔子,大可以跟我說,我就算再舍不得,也會讓少主再尋一只給你的,可你為什麽要把它偷走後又殘忍地殺死……”她的聲音哽咽,每一個字都帶着哭腔,一雙狐貍眼卻在垂落的發絲遮掩下,飛快地瞟了夏茶一眼,那點狡黠藏得極深。
夏茶看着她這副模樣,心頭便咯噔一下。這丫頭想要做什麽?她剛要開口,殿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少主氣沖沖地推門而入,玄色衣擺掃過門檻,帶着一陣淩厲的風。
他擡手将什麽東西狠狠丢在殿中,“砰”的一聲悶響,一只死狀凄慘的白兔落在地上,雪白的絨毛沾染着暗色的血漬,脖頸處的傷口猙獰可怖。
“幽若,曉白的白兔怎麽在你東殿的隔間裏,你給我解釋清楚!”少主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語氣裏滿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