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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帶着說不出的詭異：“很好。”

他擡手，一枚漆黑的令牌從袖中飛出，落在夏茶面前：“既然想要為本尊效力，便先去一趟修羅營。若能活着回來，本尊便信你。”

夏茶撿起令牌，指心中一凜。她知道，這是魔尊的試探。但她別無選擇，只能屈膝應道：“屬下遵令。”

葉曉臉色微變，剛要開口求情，卻被夏茶暗中拉住。魔尊的目光掃過兩人，帶着一絲不耐：“退下吧。”

兩人不敢多言，轉身退出。走出殿門的那一刻，夏茶才發現自己掌心已滿是冷汗。

而正殿之上，魔尊緩緩掀開鬥篷一角，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新人？有趣……”

剛踏出正殿那扇沉重的玄鐵大門，葉曉就像被抽走了渾身力氣，扶着廊柱大口喘氣，聲音裏滿是驚魂未定：“夏茶，魔尊已經發話，那修羅營你是非去不可了！”

她轉頭看向身旁神色平靜的夏茶，急得直跺腳：“你可千萬別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我們倆都得死！那地方是魔界最兇的煉獄，裏面的魔修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連我都不敢輕易靠近！”

夏茶擡眼望向殿外延伸的黑石甬道，魔氣在甬道兩側的燈盞裏翻湧成暗紫色的火焰，她語氣淡淡：“修羅營在哪邊？”

葉曉像是被噎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手指都在發抖：“你……你這是一點都不怕啊！”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反正只要你暴露身份我就得跟你一起死，我早點知道情況也好，總比在這裏提心吊膽強！”

說着，她咬咬牙，率先邁步朝着甬道盡頭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沖夏茶招手：“快跟上！”

夏茶看着她略顯慌亂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随即快步跟了上去，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甬道深處。

修羅營裏籠罩着神秘的黑霧，像無數只無形的手，順着衣領、袖口往人骨頭縫裏鑽，帶着蝕骨的寒，又混着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地面是黑紅色的，踩上去軟黏黏的，像是浸飽了血的泥沼，每擡一次腳，都能聽見皮肉撕扯的黏膩聲響，低頭看去，不知多少枯骨半埋在泥裏，指骨還保持着抓撓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營區深處的嘶吼聲從未停過，時而像瀕死野獸的咆哮，時而像婦人的啼哭，又時而化作孩童的嬉笑，繞着人耳尖打轉。循聲望去，只能看見黑霧裏影影綽綽的輪廓。有拖着半截身子爬行的魔卒，有翅膀被生生折斷、在地上撲騰的怪鳥，還有被鐵鏈鎖在石柱上的怪物，正用利爪刨着自己的胸膛，露出裏面跳動的，泛着紅光的心髒。

最吓人的是那些游蕩的影子，它們沒有實體，卻能穿過人的身體，每一次穿過，都能帶走一絲體溫，讓人渾身冰冷，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葉曉一進修羅營的大門就被影子擦到胳膊，那處皮肉瞬間變得烏黑，像是被毒汁浸過，疼得她直冒冷汗，若不是及時拿出骨杖，用魔氣壓制，恐怕整條胳膊都要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