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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没有继续往下讲，而是指了指台上。

表演已经推进到了马嵬驿这一段。

舞台上的布景换成了一处驿站，几间矮房，一堵土墙，墙头挂着几盏风灯。

一群长枪兵从两侧涌上来，甲片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把李隆基和杨玉环围在中间。长枪斜指着两人，枪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如果不听旁白，还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李令月几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们看懂了。这是兵变。

一条白绫从空中垂下来，在风里轻轻荡着。苏明没有开口，但他的目光在那条白绫上，停了一瞬。

兕子可看不懂这些。她眼睛一亮，指着那条白绫：

“锅锅，漂亮姐姐又上天了！真好看！”

苏明默默点头，声音放轻了些：

“在天愿作比翼鸟。这是在两人要暂时分开了。”

兕子哦了一声，歪着头想了想：

“那漂亮姐姐还会回来吗？”

苏明乐了一下：

“会。很快就回来了。”

他注意到旁边几人的表情，声开口：

“先看。一会儿跟你们讲。这么好的表演不要浪费了。”

大唐天宝，兴庆宫。

杨玉环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的。她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不就是她上吊自杀了？她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御座上，手指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一旁的李隆基也沉默了。长安没了，他逃走了，大唐的脸已经彻底没了。

舞台下，李令月几人默默观看。

他们看到了杨贵妃的死，看到了李隆基孤独面对，最后看到两人重逢——但那重逢是在月宫，是幻境，是后人编的团圆。

李白叹息一声：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好诗，好情，可惜了。”

李令月却不觉得，声开口：

“可惜什么啊。这明显是后人编的。什么在月宫重逢，全是假的。”

一直没什么的长乐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苏明，她最后怎么样了？”

苏明叹息：

“李隆基带人逃出长安。路过马嵬驿时，禁军的怒气终于压不住了。士兵哗变，先是杀了杨国忠一家，又围住驿站，要求杀了杨贵妃。”

“李隆基一开始并不同意。他辩解杨贵妃深居宫中，这跟她没关系。但士兵们不接受，理由也很直接——杨贵妃太受宠，怕报复。”

众人叹息。这确实没错，但走到这一步，都是李隆基自找的。

苏明继续：

“李隆基最后还是没顶住，命令宦官高力士将杨贵妃缢死。为确保兵变士兵相信杨贵妃已死，她的尸体被从佛堂运至庭院，还特意召陈玄礼等将领进来验尸。”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有另一种法，是侍女替死。主要原因是后来李隆基派人来收尸，结果没找到。”

众人一愣。长乐疑惑：

“真的假的？”

苏明摇头：

“不知道。当时比较乱，是随便安葬的，找不到也不奇怪。”

他笑了笑，半开玩笑地：

“我们还拍过很多电影，各种死法都有。甚至还有活埋后变成厉鬼的。”

众人心中一紧，不敢再问了。对苏明来，这只是一段很久远的历史，但对他们来，这就是大唐的人和事。有点吓人。

苏明嘿嘿一笑，没继续往下，而是话题一转：

“马嵬驿之变发生后，李隆基的威信荡然无存。没人愿意再服从这种皇帝。所以太子李亨北上自行登基，而逃到四川的李隆基成了太上皇。”

他无奈摊手：

“这真是他自找的。原本他有很多机会，但都被他一系列离谱操作搞没了。”

众人点头。确实有很多机会，但凡做对一次，都不至于搞成现在这种模样。

李令月不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