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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和一位老人家一般见识呢?”孟川微微一笑。
魏东坐在旁边,深深为张学智的智商感到捉急了。
在他的印象里,张学智言谈举止还是可以的呀?怎么这次的表现如此差呢?
难道这就叫关心则乱?
方才张学智的两句话,简直就是公关话术里的泥石流。
他第一句,我们这边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您正好进来了。
这就等于是在抱怨孟川不该进来。
而下一句,请孟书记不要和我妈一般见识,那就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明显就将孟川和吴翠燕扒拉到了一个层次。
什么叫不要和我妈一般见识?他的意思不就是说,孟川会和一个老妪一般见识吗?
什么叫越描越黑,这就是了。
张学智现在也意识到自己连续说错了话,他悻悻然的笑了笑,说道:“孟书记,您坐,改天有空的话,我去拜访您。”
“好。”孟川没说什么,坐回了凳子上。
张学智回到自己的位置,也感觉自己是真的紧张了。
他想过孟川和魏东关系不错,可没想到竟然关系这么好,现在他们摆下了这么大的阵势,却起了反作用,继续在这里熬过去,恐怕乱子会更多。
想到这,他悄悄走到了张建军身边,小声说道:“建军,你一会儿装晕倒,剩下的事我来办。”
“好,好……”张建军现在早就六神无主了,包括孙玲玲在内,也是吓得花容失色。
现在的局面,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特别是看到魏东和孟川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他们就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不太真实。
“奶奶,您就……”张建军很听话的站起身,他朝着吴翠燕走了两步,就突然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了地上。
看到张建军倒下去的姿势,魏东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演技,就算是小孩子都能看出假。
可现在吴翠燕的注意力都在张秀英她们身上,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亲亲大孙子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把吴翠燕心疼的够呛,立马就跑了过来。
“快,应该是爬山买药的时候中暑了。”张学智快步冲上去,招呼了一下张学勇,抬起张建军就走。
张学德本来还有些紧张,可看到张学智的眼神之后,他就明白了这是在演戏。
现在这个时候,装晕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建军呐,建军哎,你可别吓唬奶奶啊。”吴翠燕现在也忘记了所有的事,她屁滚尿流的跟在后面,连跺脚带哭喊的,跟着张学德等人呼呼啦啦的离开了院子。
此刻,在座的几十个亲戚没有一人起身,因为魏东没有起身。
魏东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依旧在和孟川说着外贸的事。
现在这些亲戚,已经完全看魏东眼神行事了,他们在县城都算是混出了一点点名头的人,自然很清楚张学德三兄弟和魏东的强弱对比。
一方是一年不如一年的旧势力,一方是一年胜似一年的新势力。
如何选择,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望着张学德一群人离去,张秀英本想跟过去,可想到张学德这群人的嘴脸,她又回到了位置。
这次过生日,她经历的事几乎超越了这辈子所有的事,看着那些不怎么上门的亲戚投来恭维的笑容,张秀英突然觉得有些心累了。
她不太理解这种看到谁强就跟谁走动的行为,可既然这些人能用这种方式获得了成功,那就肯定有存在的意义。
这场生日宴,也随着张学德一家的狼狈退场而宣告结束。
宴席散去,孟川和魏东约了明天见一面,便带着刘永华和魏昭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魏昭用幽怨的眼神回看了魏东一眼,他那委屈的表情,让魏东都忍不住笑了。
众多亲戚,也是一一和张秀英与魏国富道别,他们每个人都后悔这次带来的礼物太少了,越是这么想,他们就越有些恨张学德了。
张学德摆出这么大的阵势,肯定是早就知道魏东和孟川的关系。
可是这个家伙,明明知道魏东的背景这么厉害了,竟然还让他们来架秧子。
今天要是孟川没来,而他们又跟着吴翠燕离场,那岂不是彻底得罪了魏东?
想到这里,他们心里都有了一丝后怕。
真的是好险啊。
众人离场之后,魏国富和张秀英将院门关上,回头看向了魏东。
“爸,妈,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啊?”魏东被看的有些内心发毛。
“你竟然认识孟书记?你为什么一句都没提过?”张秀英率先发难,质问道。
魏东解释道:“我就算说了,你们也会觉得我在吹牛,我还要再费心费力的解释,这不是无用功嘛,再说了,我也没觉得认识孟川是多大的事啊。”
“你好大的口气啊。”魏国富忍不住说道:“你知不知道孟川的权利多大?”
“爸,我觉得吧,一个人的权利再大,只要他不愿意违规帮你,那他的权利就是空气。一个人的钱再多,只要他不把钱给你,那他就是个寻常人。”魏东笑道:“我和孟川之间君子之交,我也没指望孟川帮我做什么。”
“没指望孟川帮你什么?”魏国富被魏东这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那宏达厂的厂长不算是帮你啊?那可是宏达厂啊!”
“那不是他帮我,是我在帮他呢。”魏东叹道:“其实我接掌宏达厂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这属于赶鸭子上架了。”
“你这不要脸的劲,真不知道随谁。”魏国富没好气的瞪了魏东一眼,可眼神里却饱含欣慰与骄傲。
哪个父母,看到儿子取得如此大的成就不感到骄傲呢?
就在魏国富和张秀英沉浸在儿子出息了的喜悦中时,在宏达服装厂的厂子办公室里,李忠福看着手里刚刚送到的文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是一封调任令,调他到市场管理办公室担任副主任。
这都市场管理办公室了,竟然还只是副主任?连个股级都不算啊?
李忠福握着调令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好好的,他的厂长之位就被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