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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渔冷笑一声,“就你?”
“你赶紧离远点吧!”
“我们家穗穗平时能吃能睡,今天纯粹是碰上了不干净的脏东西,硬生生给吓病了。”
她随手抓起空塑料袋,用力一抖,照着傅言舟的方向猛抽过去。
“妖魔鬼怪快走开!妖魔鬼怪快走开!”
她嘴里念念有词,动作没有半分收敛。
塑料袋几次擦过傅言舟价值不菲的大衣,刮出难听的摩擦声。
他脸色黑如锅底,额头青筋暴起。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偏偏在这里傅言舟不好发作,只能连连后退。
宋知渔虽然把他逼退,心里始终有些不踏实。
她看到护士正在给隔壁床调试输液泵。
宋知渔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诚恳:“麻烦您多留心门口穿灰衣服的男人。”
“他是个跟踪狂,心术不正,千万别让他靠近我朋友,我去缴费,两分钟就来!”
护士闻言,严肃地点了点头。
宋知渔拿着缴费单跑着离开。
病房内,护士站在两张病床中间,直勾勾地盯着傅言舟。
傅言舟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敢怒不敢言。
生平头一回,被人当成贼一样防范。
病床上,许穗不安地动了一下胳膊。
原本平稳滴落的药液瞬间停滞。
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快速倒流而上,染红了半截管子。
护士急忙去调整输液管,仔细检查留置针的位置。
傅言舟趁着这时候放轻脚步,迅速上前。
许穗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无名指上,套着漂亮的婚戒。
傅言舟伸手,稍一用力,圆环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将戒指揣进口袋,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吊瓶里的药液滴空了一半。
许穗睫毛颤了颤,缓缓撑开双眼。
入目是医院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味。
她浑身酸痛无力,脑袋发沉,提不起半分精神。
意识逐渐回笼,傅言舟说过的那些话,再次涌入脑海。
“你连昔日的救命恩人都能一脚踢开……”
“你这副拜金的嘴脸……”
她转过头,苦涩蔓延。
是不是正如傅言舟所言,她是个没有心肝的冷血动物?
小神仙对她恩重如山。
可她拿着一笔钱,试图买断过去的一切,再将对方赶走。
她做错了吗?
眼眶一阵酸涩,泪水滑落。
理智告诉她,傅言舟作恶多端,数次将霍胤逼入绝境。
如果留下这道口子,只会给霍胤带来祸患。
她必须斩断这层关系。
可情感上,对往昔岁月里小神仙的愧疚,化作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回家。
点滴终于打完,护士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许穗按着手背,和宋知渔离开医院。
身上还有些消毒水的味道。
她先回到工作室洗澡。
整个过程,她如同行尸走肉,大脑浑浑噩噩。
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她打车回到家。
天色尚未暗透,天边残留着几抹灰紫色的晚霞。
这个时间,霍胤还没下班。
许穗换鞋,直奔主卧。
大床中央散落了一件衬衫。
她爬上床,把衬衫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