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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临川僵住，脑子旖旎跟乱码似的刷出。

秦苡肩上红色吊带滑落，蹭到臂弯。

她没有抬手去拢，反而顺势环住他的脖颈。

段临川悄悄调整怀里抱枕的位置，掌心虚虚搭上她腰侧，“小秦苡……你这是……”

“不是说洗完要亲吗？”秦苡歪着脑袋，眸底泛起揶揄，“我洗完啦。”

段临川喉结滚了两滚，视线从挂着水珠的发梢落进锁骨，又慌乱移开，不敢多看。

“你先起来。”他呼吸一窒，嗓音绷紧，“你这样，我没法好好发挥。”

“哪里需要你发挥？”秦苡眼尾弯弯，主动凑上前，轻啄了下他的右脸颊。

一触即分，只揩走三克油。

段临川那双桃花眼瞬间瞪圆，甜得发懵。

秦苡竖起食指，悠悠开口：“一个。”

不等他反应，她撑着他的肩就要起身。

“剩下两个先记账，你可以上去了。”

“不行！”

段临川反应极快，收紧手臂，稳稳把她按回膝上，“说好的三个！”

秦苡挑眉，“我什么时候答应三个了？”

“你说亲亲亲，三个亲。我说不许赖，你没反驳就是默认。”段临川梗脖理直气壮。

“可我现在反悔了。”秦苡指尖戳他心窝，“你压根就没帮我收拾客厅，我愿意给你一个很不错了，偷着乐吧。”

“不算不算。”段临川急了，委屈得不行，“我要的亲亲，不是这种敷衍的！”

秦苡抿唇，一脸淡定，“无售后，不退不换。”

段临川巴巴瞅着她，桃花眼水汪汪的。

秦苡心头软了半截，捧住他的脸，左边补一下，眉心也吧唧一口。

“三个，齐了。”她拍了拍他耳后，“不要再得寸进尺哦～”

三声响，全在脸上，嘴唇碰都没碰。

段临川捂着双颊，耳朵通红，小声抗议：“你这是糊弄。“

“对啊，就是糊弄。”

秦苡利落起身，拽着他胳膊往门口拖，“下次……我争取认真糊弄。”

“还有下次？”段临川眼眸亮了。

“有，看心情。”

秦苡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段临川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夜里若有事，记得……”

“知道啦，会打给你的。”秦苡靠着门框打断他，掩嘴失笑，“段大妈。”

段临川皱眉折返，“……你叫我什么？”

“晚安！”

秦苡迅速关门，反锁的咔嗒声格外清脆。

门外，段临川站了足足三秒，反复摩挲被她亲过的脸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在原地傻乎乎笑半天，才转身上楼。

门内，秦苡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最近的事，桩桩件件，全堆一起。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就已经被推着走到了这里。

白炽灯太过刺眼，晃得眼睛发酸。

她抬手关掉大灯，只留玄关一盏小夜灯。

光线昏暗，纸箱映出歪扭影子。

她踩着零碎穿过，吹干头发，栽进卧室床铺里，扯过被子蒙住脸。

新家的床又硬又陌生，枕头过高，被子带着陌生清冷的香气。

不习惯，是必然的。

秦苡翻来覆去，对枕头又是揉扁又是捶平，折腾许久，依旧怎么躺都别扭。

熬到后半夜，她才勉强迷糊睡去。

翌日清晨。

秦苡直接被酸痛的脖颈疼醒，妥妥落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