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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苡喉咙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逼自己稳住。
“时彻,你比谁都清楚,你已经无权干预他,一个电话根本调不回人。拿这个威胁我,有用吗?”
时彻噎住,什么话都被她堵了。
他确实动不了秦灸。
那个项目是他亲手安排的,到了今日,哪怕时家傅家出面,研究所也不可能说放人就放人。
时彻站在温泉池边,气得胸膛起伏。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手上竟然没有任何能拿捏她的筹码。
局面不再由他掌控,由该拿什么留住她?
这个认知,让他又慌又恼。
“你想当时太太,”时彻咬着牙,丢出最后一句,“一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秦苡没再反驳他。
他听着那头微弱杂音,以及她极浅的呼吸声,硬生生等了十秒钟。
可她还是不应答,也不挂断。
沉默,比争吵更让他暴躁。
“秦苡,你在听吗?”
下一秒,通话断开。
听筒里只剩短促的嘟嘟忙音。
时彻扶额,搁下手机。
屏幕上,再无新的消息。
他继续等,也没有任何来自她的动静。
另一边。
秦苡将手机丢回挎包里,转身发现段临川正立在几步之外候着她。
收银员已经开好单子,送货单早塞进购物袋里。
“搞定了。”段临川随口提一嘴,“谁的电话?”
秦苡扬唇淡笑,“推销的。”
段临川盯她两秒,倒没去拆穿。
他刚才隐约听到了几个字,他是恋爱脑,但智商没喂狗。
小秦苡不想说,他就不问。
“走吧。”段临川拎起四件套的购物袋,还伸手接过她抱着的枕头。
“回去铺床,保证你今晚睡得香。再睡不好,我来当你的……垫子。”
秦苡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穿过开阔明亮的走廊。
穹顶阳光洒落,浅色地面亮得晃眼。
她忽然开口:“临川哥哥……你说,如果一个人不肯回答爱不爱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段临川脚步未停,侧头看她。
“分两种。”他弯起桃花眼,“一种是不会,一种是不敢。”
“有区别吗?”
“当然。不会的,天生凉薄,压根没长那根筋,学了也不一定学得会。”
段临川换手提袋,揉揉她的头发,“不敢的,心底清楚,不愿意承认还特怂,怕说出口就输了。”
秦苡仰头望他。
那双桃花眼褪去平日的吊儿郎当,难得正经。
“那你呢?”
段临川垂眸凝着她,唇角漫开一抹浅笑,“我既会,也敢。就差你给个机会。”
秦苡脚步顿住,耳根有点热。
段临川没停,往前走了两步才回头,冲她扬下巴。
“发什么呆?走了,回家。”
秦苡嗯一声,快步跟上去。
*
暮色渐沉,诗府山庄。
温泉水汽慢慢散尽,红叶浮在水面,随波打旋。
时彻泡在池中,水没到胸口,后脑靠着池壁。
石台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秦苡真的没来。
半条消息都没有。
时彻仰头望天,最后一缕天光也被灰蓝夜色吞噬,周遭静得可怕。
要是那天,他追出去的话……
可她当了封堇这么多年的小尾巴,对他却还没表现出多主动多爱慕。
她都愿意跟封堇睡,他闹点小脾气怎么了?
明明退了婚,竟不肯来见他。
又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