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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磊,死了不是应该普天同庆?”
屋内,响起祝晴低沉的嗓音。
一晚上滴米未进,嗓子干涸严重,说话都撕扯着疼。
她却浑然未觉,抬头注视屋内两人,黑黝的眼眸锐利却没带攻击性,满是对问题答案的期待。
门口的警察背影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你说什么?普天同庆?你承认人是你杀的?”
祝晴面无表情,坦然对上警察的视线,再次问了一遍:“他出狱前是个重刑犯,出狱后又再次犯案。”
“从他留下的相机中得知,有三个同年龄段的孩子遭遇了魔爪,这样一个烂人,他死了不是应该的?”
她一字一顿,冷静地细数了侯磊的罪证。
包括警察知道的事情,以及警察不知道的事情。
偷拍、猥亵,无论哪一条都是重罪。
这种畜生就不该活在世上,即使坐牢出来,也仍旧改变不了他的下贱骨头。
祝晴每说一句,警察脸色便黑一点。
等到她说完,警察脸色黑如锅底。
“祝晴!”
警察大步走到人面前,砰的一下拍在桌上,怒不可遏却又坚定地给出回答。
“我不知道你们这代人是被网上的言论影响了多少?
但我要告诉你,法律不容许挑衅。
即使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那也得让法律判决,而不是你们轻飘飘一句他死了活该。
哪怕他杀人放火,偷拍拐卖,将八大罪全部犯了一遍。
那在他吃枪子前,也得让法律剥夺他的生命。
侯磊死不死,不是由你说了算。
在个人情绪面前,法律才是老大!”
祝晴唇角轻扬,笑得眼角闪过一丝晶莹。
她轻笑着点头。
不知是笑自己明知道答案还要固执询问,还是笑自己太过幼稚,妄图以这种方式得到从不会出现的答案。
祝晴仰头闭了眼,收回即将夺眶而出的泪花,轻声,又郑重道:
“我要见楚骁。”
.......
“楚小姐,我们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么多了,多的再也没有了。”
宴竹难受地放下茶杯,别过头捂着嘴连连打嗝,“真喝不下了,阿姨上了年纪,今晚上回去别想睡觉了。”
“妈...”
宴灼在桌下扯了扯宴竹的袖子,示意她严肃点。
“妈明白。”
宴竹打完最后一个嗝,给了宴灼一个安心的眼神,无奈地对眼前四人恳求。
“真的没有隐瞒的了,那个快递是突然躺在别墅区门口,监控你们不也看到了?啥也没有。
我女儿才好没多久,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等我们回去睡一会儿,明天再继续?”
楚骁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睨了眼身侧宫今越写的记录。
没有谎言,言论真实,连监控也没任何人为剪辑过的痕迹。
包裹确实是凭空出现在别墅门口,如同当时曲呈突然转危为安那样。
一切都如此不可思议。
仿佛有一双众人看不见的双手在操控一切,或者说,对方隐形了。
楚骁挪开视线,颔首道:“当然了阿姨,您快带着宴小姐回去休息,抱歉打扰你们这么久。”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知晓。
宴小姐能重获新生,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事情。
这是我们的一点礼物,也是我们打扰你们的赔礼,还望你们能收下。”
楚骁从身后的沙发上提起一盒营养品。
盒子上没有过多繁琐的logo,只有‘营养神经’几个大字。
宴竹和宴灼对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
说来说去,不收她们可能也走不出这间半天没有客人光临的咖啡馆。
楚骁嘴边笑容更大了,她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