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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袖手旁观,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这片绿洲。”
恍如怀念的声音,葛菊香心神微颤。
她怔怔盯着祝晴,面带疑惑地仔仔细细打量她。
好一会儿,她紧皱的眉毛松开,从被扶改为主动握住对方,语速迫切询问:
“你...你妈妈是不是叫祝立夏,宁省的祝立夏?”
大伙儿一惊,连连看向突然很激动的葛菊香。
她怎么知道?
林观瑶:“妈,你认识祝老师?”
葛菊香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确定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但她们长得有点相似。”
祝晴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说出口的话也尽显亲切,“葛阿姨,想不到您还认识我妈妈,十五年不见,我以为您应该早忘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忘了。”
葛菊香红着眼摇头,粗糙的手背摸上祝晴的脸颊,一点点描绘她的五官,似乎在透过她看向十五年前的祝立夏。
“你妈妈当年可是资助我购买过树苗,我怎么能忘,怎么敢忘。”
嫁进沙漠,夫家清贫,她又没有工作。
在这样的条件下,葛菊香想在沙漠种树简直异想天开。
起初的树苗钱,是她一点点靠着给村里人干活攒下购买的。
结果树苗种一棵死一批,那点钱根本赶不上树苗死去的速度。
后来有心软的记者把她的故事偶然传出去,社会上的好心人看到了,便纷纷给她捐款购买树苗。
可以说,这片绿洲能种成,其中三分之二的树苗都是用好心人捐赠的钱购买的。
葛菊香当时年龄小,人微言轻,也没什么报答的能力。
只有在好心人来捐款时,拼尽全力记住大家的面孔,想着以后绿洲种活了,她可以邀请恩人回到这里。
祝立夏便是其中一位捐款人。
葛菊香清楚地记得,那天是个很平常的下午。
不同于别的好心人成群结队,祝立夏是一个人来的。
她还背着只有几岁大的女儿。
两人一步一步徒步走进沙漠,在一棵树下找到了她。
见面的第一眼,祝立夏便把一个信封塞给了葛菊香,只说了句“祝你实现梦想”,便背着她女儿走了。
等葛菊香反应过来,祝立夏已经背着祝晴走出老远。
她走得很匆忙,似乎只是专程一趟来送钱,钱送到便走,只给葛菊香留下一个侧影。
这个影子,葛菊香记了整整十五年。
即使后面她每年都能收到祝立夏打来的汇款单,她也仍然忘不了当初在树下打开信封,瞧见里面有整整三千块钱的惊喜。
后来,葛菊香便是靠着左一笔汇款,又一笔打工攒下的工资,养活了林观瑶和绿洲。
如今十五年过去,她仍然没忘记当年的那批好心人。
偶尔也会通过网络和那些好心人联系上,并邀请大家来绿洲观看当年种下去的树苗。
可唯独祝立夏,她打过电话,写了信,都没有得到回复。
要不是每年葛菊香都会在特定的时间收到固定的汇款单,她都会以为祝立夏从世界上消失了。
她原以为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到祝立夏,没想到有朝一日却遇见她的女儿。
对方长得亭亭玉立,和当年那个缺了一颗门牙,趴在祝立夏背上甜甜地喊她阿姨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葛菊香抱着祝晴,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小晴,你妈妈,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