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竟连他也在内!”
这还只是一个州郡,可放眼望去,北越有多少这样的州郡,又有多少贪官?
方薇宁一时心惊,下意识道:“他们不怕被发现么?”
周景行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格外的冷:“自然怕,所以他们贪墨的法子多样。”
见方薇宁疑惑,周景行低声跟她解释:“你可知道,什么是火耗银?”
方薇宁自然不知。
她摇了摇头,周景行便拿了银子出来,给她做演示:“你看,我们日常所用的银子,在铸造出来是整块的,但百姓日常用,却用不了这么大的额度,所以会将银子剪成小块。”
“慢慢的,这一块银子就会变成无数的碎银子。”
而朝廷的银矿并不是取之不竭,再加上碎银子来回流通之后,最终会回归到官府。
这个时候,官府就会将这些碎银子,重新重铸成银锭。
“而这铸造过程的损耗,就称之为火耗。”
这事儿,各地的州府都在做。
官府便会因此而加征赋税,譬如一两个银子加收两到三成的火耗,这就称之为火耗银。
“但是事实上,重铸的损耗,不足百分之一,而多出来的钱哪里去?”
方薇宁一瞬间觉得齿寒愤怒:“都入了他们的私囊!”
周景行点头:“不错。”
靠着这些火耗银,养活了一任又一任的地方官。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敛财的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赋税徭役,让百姓苦不堪言。
甚至于寅吃卯粮,等到下一任到来时,会发现收无可收,届时会更加巧立名目。
最终演变成更大的危机。
方薇宁咬牙道:“岂有此理,他们就不怕百姓们上告么!”
周景行问:“你要出门,便需要路引,那是官府所盖章的,他们不发,你待如何上告?”
别说上告了,连城门都出不去。
方薇宁一时失言。
就听周景行叹了口气:“但其实,这并不是最严重的。”
他道:“你可知道,我为何不让你沾染此事?”
方薇宁已经隐约感受到了:“因为,很危险。”
单只是这样,她就已经知道事情很大,但这还不算严重……
她问:“他们还做了什么?”
周景行知道她聪明,一点就透,也愿意多跟她讲,这世道吃人,她知道的多一些,出去的跟头就会栽的少一些。
周景行轻声道:“虚兵冒饷。”
这四个字一出,方薇宁瞬间抬头。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前世的时候,她曾经随着赈济灾民,所以她知晓,那是要命的事情!
虚兵冒饷是字面意思,譬如军营的花名册里写了一万人,但实际上,他们只有六千,乃至于五千的兵。
而多出来的军饷,就会被将官们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