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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安:“去了。”
吴老头:“讲得怎么样?”
顾子安:“好。”
吴老头:“那你那篇上疏,算是白写了?”
顾子安的脸又红了。
吴老头:“你别怪我话直。我孙子在府学读书,回来了,林状元那篇《师》,是给天下读书人看的。你那篇上疏,是给自己争面子的。不一样。”
顾子安攥着袖子的手紧了紧,可还是没话。
吴老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走吧。信州府这地方,你待着不自在。”
顾子安低着头,快步走了。
他出了巷子,上了大街,街上人不多。
他低着头走,想快点出城。
可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又碰见了一群人。
几个府学的学子正站在城门口话,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份《师》的抄本,正念给其他人听。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旁边一个学子:“这话,我背下来了。”
“我也背下来了。‘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这话得多好。”
“你听这句‘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这话把师道的门槛拆了。”
“拆了好。以前拜师,得看年纪、看地位。现在不用了,谁有道谁就是师。”
“可这话,周松涛听了不高兴。”
“他不高兴是他的事。林大人得对,道在事上,不在位子上。”
“可周松涛昨天认错了。”
“认错了?什么时候?”
“就在讲学的时候。他站起来,跟林大人,他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了。他他错了。”
“他真认错了?”
“真认了。大殿里的人都听见了。”
“那他这人,还行。至少能认错。”
顾子安低着头,想从他们旁边绕过去。
可其中一个学子抬头看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
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着顾子安。
一个学子:“这不是顾解元吗?”
另一个:“还真是。信州府的顾解元。”
“他怎么在这儿?”
“来听讲学的吧。”
“听了没有?”
“不知道。可他那篇上疏,写得可不怎么样。”
“林状元一篇《师》,把他那篇上疏比下去了。”
“何止是比下去。林状元那篇《师》,是要传世的。他那篇上疏,谁还记得?”
“顾解元,你倒是句话啊。你那篇上疏,当初是怎么想的?”
顾子安站在城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点什么,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出来。
他心想着:他要是反驳,人家就会,你写了上疏骂人,还不让人?
他要是认错,他拉不下这个脸。
他只能什么都不。
一个学子又:“顾解元,你也是信州府的人。林状元在信州府办讲学,讲的是师道。你听了,就没点想法?”
顾子安低着头,了一句:“我……我还有事。”
他低着头,快步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