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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夫人，我能不能把姐以前用的那个梳妆匣带上？她走的时候没带，留给我了，我一直收着呢。”

苏夫人：“带上。她见了，肯定高兴。”

明月欢天喜地地去了。

苏夫人自己回了屋，开始收拾东西。

她打开柜子，把体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箱子里。

又打开首饰盒，挑了几件像样的首饰。

进京见亲家母，不能穿得太寒碜。

虽张氏是个和气人，可礼数不能少。

收拾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手里的衣裳，去了偏厅。

偏厅里供着崔县令的牌位。

牌位前面摆着香炉、供果，擦得干干净净。

苏夫人在牌位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里。

她对着牌位：“相公，你当初眼光真好。

你知道吗？咱们女儿就要出嫁啦，你选中的那个傻子，现在已经是状元啦！

没想到吧？

你你辛苦劳累了一辈子，才考上个举人，当了个七品县令。

咱们女婿，现在是大景朝第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呢，人家一出仕，就是六品官。

别，你书念得不咋地，选的女婿比你强多了。”

她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她又：“这也是幸好你走得早，要不然到时候，你见了女婿，还得给他行礼呢。你你一个老丈人，给女婿行礼，像什么话？”

她着着，笑着笑着，忽然眼眶红了。

“相公，我……我想你了.......”

她脸上没了笑容，默默流出两行清泪。

她站在牌位前，看着崔县令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擦了擦眼泪，重新露出笑容，：“行了，我不跟你了。我得去收拾东西了。清婉等着我呢。”

她转身出了偏厅，回了屋，继续收拾。

第二天一早，苏夫人带着明月，跟着李汉生上了路。

明月背着一个大包袱，里头装着姐的梳妆匣和几件旧衣裳。

苏夫人坐了一辆马车，李汉生单独一辆马车。

这次人多了，自然走得慢。

一路走一路歇，走了半个月出头，到了长安城外。

李汉生提前派人送了信。

林砚秋得了信，早早就在城门口等着。

苏夫人的马车到了城门口，林砚秋迎上去，行了一礼：“岳母大人。”

苏夫人掀开帘子，看见他，笑了：“砚秋。你瘦了。”

林砚秋：“路上吃得不好。岳母大人一路辛苦。”

苏夫人：“不辛苦。你姐夫照顾得好。”

林砚秋把苏夫人接到了柳树胡同。

张氏在院门口等着，见了苏夫人，迎上去：“亲家母，可算把您盼来了。”

苏夫人：“老姐姐，这一年多亏您照顾清婉。”

张氏：“清婉那孩子，懂事。我拿她当亲闺女待。”

两人着，进了院子。

林砚秋提前让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在东厢旁边，跟张氏的屋子挨着。

屋子不大，可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是新换的，桌上摆了茶壶茶杯，窗台上还放了一盆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