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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秋，你看看，这牌匾挂歪没？”林春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这才开口。

“没歪，正着呢。”林砚秋点了点头。

“那就好。”林春娥很是满意。

拜堂礼成，锣鼓鞭炮响了一阵，慢慢歇下来。

崔清婉被明月和几个丫鬟搀着，送进了东厢的洞房。

林砚秋跟在后面，走到门口，被徐长年一把拽住了。

“砚秋，别急着进去。”徐长年挤眉弄眼地，“还有仪式呢。”

林砚秋：“什么仪式？”

徐长年：“撒帐。你没成过亲，你不懂。我成亲那会儿，我媳妇那边来了一堆女眷，往我俩身上撒枣、花生、桂圆、莲子。一边撒一边念吉祥话。”

林砚秋：“为什么撒这些？”

徐长年掰着手指头数：“枣，早；花生，生；桂圆，贵；莲子，子。合起来就是‘早生贵子’。”

林砚秋：“那撒就撒吧。你别撒我脖子里就行。”

徐长年嘿嘿一笑，退到一边去了。

洞房里，苏夫人带着几个女眷已经等着了。

明月端着一个大托盘，里头装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堆得冒了尖。

苏夫人见林砚秋进来了，：“砚秋，站在清婉旁边。按规矩，女眷撒帐，你们不能躲。”

林砚秋站到崔清婉旁边。崔清婉还盖着红盖头，坐在床沿上。

林砚秋低声：“清婉，等会儿有人撒东西，你别躲。”

崔清婉声：“撒什么？”

林砚秋：“枣、花生、桂圆、莲子。”

崔清婉：“为什么撒这些？”

林砚秋：“早生贵子。”

崔清婉瞬间脸红到了耳朵尖。

不过盖着红盖头，倒是看不出来。

苏夫人朝明月点了点头。

明月抓起一把红枣花生，往两人身上撒，嘴里念着：“一撒金，二撒银，三撒早生贵子，四撒多子多福。”

旁边几个女眷也跟着撒，嘴里念着不同的吉祥话。

一个婆子念的是：“撒帐东，夫妻恩爱乐融融。”

另一个念的是：“撒帐西，早生贵子笑嘻嘻。”

林砚秋站在那儿，红枣花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有一颗花生正好砸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掉地上了。

别，这花生砸人还挺疼。

这几个人手劲还挺大。

崔清婉在盖头底下缩了一下脖子。

林砚秋声：“忍忍，一会儿就完了。”

撒帐撒完了。

地上了一层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明月蹲下去捡，嘴里嘟囔着：“别浪费了，这些还能吃呢。”

苏夫人：“明月，别捡了。先办正事。”

明月站起来，把托盘放下，又端来一个红漆盘子，上头放着两样东西：一把包了红纸的秤杆，一柄白玉如意。

苏夫人：“砚秋，挑盖头。用秤杆或者如意都行。秤杆取‘称心如意’之意，如意取‘万事如意’之意。”

林砚秋想了想，伸手拿了秤杆。

秤杆好，秤杆长，站远点也能挑。

万一手抖，不至于戳到清婉脸上。

他拿着秤杆，走到崔清婉面前，：“清婉，我挑了。”

崔清婉声“嗯”了一声，头低得更低了。

林砚秋用秤杆挑住盖头边，轻轻往上掀。

红盖头滑下来，露出崔清婉的脸。

她低着头，睫毛在抖，耳朵尖红透了，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上翘。

林砚秋看着她，半天没话。

屋里几个女眷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