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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进去,难道他不会出来?”
话音刚落,里面便走出一个人。
那人五短身材,秃头
那人神色轻蔑地说道:“你走吧。我不杀无胆的人。”
“好。”
费进脚不停蹄地往外走。
那人果然没有追来。
“没想到你会怂,难道你不想知道顾三的生死?”天弃队员的声音道。
“不想,我跟他又不熟。”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村长家。”
“村长家?”
“你们既然都说村长跟我有关系,那么我到他家过夜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
那个声音不再多言。
费进来到村长的屋前,村长的屋子里还亮着灯。敲了敲门,准备进去。
“站住。”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费进没有听他的,仍是推开了门。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村长。
村长正坐在轮椅上喝茶。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竟敢闯我的所在。”
“咱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不用知道。快点出去,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吧。”
“天色太晚了,还是就这里吧。”费进跨过门槛,走进屋内。
村长站了起来,脸现怒容。
“你若再走三步,就要小心了。”
一步,两步,三步。
费进停下来,看着村长。
“你有胆就蹦两下。”
费进蹦了两下。
然后地面突然裂了个大洞,费进掉了进去。
村长吹了吹送到嘴边的茶,叹了口气:“还是年轻了呀。”
“是否要救他?”白衣蒙面人来到洞边,半跪请示。
“让他长个教训也好。早点学会畏惧,以后才不至于吃大亏。”
“您说的是。”
费进在下坠,他没想到自己突然真气紊乱,身法使不出来。
他与村长隔了一段距离。这世上也不可能有任何武功可以毫无征兆的令人真气紊乱。
除非是毒!
可他现在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已重重跌到了地上,昏死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岸边。
竟又回到了杨二郎的村子。
村子仍旧完好如初,但已没了人。
他盘腿运气,发现自己的真气恢复正常了。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正当他要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两只狗在叫。
顺着狗叫的方向看去,一棵大树后闪过一道人影。白衣人影。
他想起了天弃队的人。
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敌是友。
每当遇到想不明白的事,费进就会暂时放下。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去思考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这次没有走密道,而是顺着大路一直朝黎雍宫走去。
黎雍宫坐落在九机山上,周围群山环绕,但山中无猛兽。因为山里的猛兽早在初代宫主建宫时,便被屠戮殆尽。此后每位黎雍宫人若要入江湖,便要驱赶一山的猛兽。
因此,虽是山路,费进也走得安稳。
可他的心却不稳了。
天立村的一切像一团乌云盘踞在他心里。他挥之不去。
黎雍宫的山门遥遥在望,正当他要继续登山时,却听到山下传来争吵声。
“哪来的女人,竟敢挡冰门的路!”一个男人声音道。
“这路这么宽,我已让到一边,怎么算挡路呢?”一个女人声音道。
“大胆,冰门门主在此,闲杂人等,理应回避。”
“我已退到一边,还要怎么回避?”
“速速下山,不要出现在我等视线内。”
“我上山找人有事。”
费进觉得那女人声音与木沅有些相似,便下山去看。隔着几排树就看到她挡在路中央,对面有一辆八人大轿,轿前站着一个细皮嫩肉的男人,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
轿子四面有四个轿帘,轿帘以绫罗绸缎制成,光泽艳丽,上面各写了一个大大的冰字。
“改日再来吧。”
“冰门好歹也是大门派,怎能做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木沅怒道。
白脸男人斜眼看她,冷冷道:“我们冰门行事如何,还轮不到区区猿鹤宗弟子来管。快快离开。”
费进见那人将双手悄悄收到背后,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想起父亲曾说,冰门有一杀招“雪满泥销”,此招若完全成型,无人能够生还。
“木姑娘,你怎么来了?”
费进身形几旋,瞬间挡在她与那男人身前。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用上去了。”
轿内传来人声。
“历伯伯,有何见教?”费进行礼道。
轿前男人停了动作,退到一边。
“我听闻我儿曾与你在一起,他现在在哪里?”
“他死了。”
“死了?死在哪里?”
里面的声音十分平稳,并无一丝愤怒与悲伤。
“天立村。”
“哈哈。天立村怎会收他?”
“您也知道天立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你家去再说。”
“是。”
“你果然与天立村有来往?天立村到底在哪儿?”木沅倒神情激愤地望着费进。
“你怎么了?”
“那个假冒历轩宇的人跟我说这一切都是天立村挑拨的。”
“有人假冒我儿?”
费进将曾经的事说了。
轿内沉默了片刻。
“走!”
轿子竟掉了头,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