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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冯秋月应了一声,往灶房走。
下晌饭口过了,客人都走了。
林兴顺在收桌子,马兰在洗碗,冯秋月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歇脚。
“四姐。”林兴顺看着冯秋月说,“听马兰说,你说你想让小丫儿住到孩子满月再走?”
“嗯,山上啥样你还不知道啊,打打杀杀的,不安生。”
“响子要是知道她住在咱们这儿,还不过来接她走啊?”
“接就接呗。”冯秋月把手里的豆包馅捏成团,“他不接,我就让她在这儿住着。”
“我听刘婶说,响子怕小丫儿知道……”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我都清楚,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刘婶让你告诉我的?”
林兴顺不说话了,咧嘴笑了笑。
冯秋月看着林兴顺说道:“她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啊,你跟刘婶说,让她放心,我拿响子当弟弟看。就冲着震山,我也不能胡咧咧。”
冯秋月坐在灶房门口包明天的豆包。
包着包着,她忽然停下手,发了会儿呆。
“妈——”震山跑过来,手里攥着两颗石子,“你看,我赢的。”
冯秋月低头看了一眼:“嗯,赢了。”
“你咋不高兴?”
“没有,妈包豆包呢。”
“那我帮你包。”
“你洗手了没?”
震山跑去洗手,回来的时候毛丫儿也跟来了。
两个孩子站在炕桌前,一人拿一张面皮,包得歪歪扭扭。冯秋月也不嫌,把他们包的搁在盖帘最边上。
“妈,”震山一边包一边问,“我爹找女人了?”
冯秋月愣住了,他看着震山惊讶的问:“哪个爹?”
“还有哪个爹,就是我爹呗。”
毛丫儿说:“是我告诉震山的。”
冯秋月紧张地看着两个孩子。
毛丫儿说:“我还知道,那娘们儿叫小白鹅。”
冯秋月悬着的心落地了,刚才震山说那句话的时候,冯秋月还以为他是指杨天笑娶了向小丫。
“他不是我亲爹。”震山捏着面皮,头也没抬。
冯秋月手里的豆包掉在案板上。
“谁说的?”
“我爹说。”震山说,“他说我爹是大胡子。”
“啥时候说的?”
“早就说过,我就是没问过你。”震山继续问,“我亲爹是谁?”
冯秋月忙说:“别听他胡说,你爹就是你亲爹。”
毛丫儿在旁边说:“娘,你骗人,我知道是谁,我就是不说。”
冯秋月举起擀面杖,要打毛丫儿,毛丫儿吓哭了:“震山,你别胡说了,我爹就是你爹。”
冯秋月把擀面杖放下了,她瞅着两个孩子:“你们往后不许再说这事,听见没?”
毛丫儿抓着震山的脖领子:“震山,你听见没,不许再问我了,问,我也不告诉你,你记住了,我爹就是你爹。齐二混子。”
冯秋月一把搂过毛丫儿:“毛丫儿,往后,咱们谁都不说这个了。等你们长大了,娘再和你们说。现在你还小,别出去跟人瞎说,你们两个记住没?”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