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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颜夕却坚持。
“只需让人远远跟着看上一眼,确定后就回来。”
青芜不敢忤逆,立即出去安排人。
另一边。
顾清辞察觉到身后鬼鬼祟祟跟着的身影,微微蹙眉。
但他并没有将人揪出来,而是径直去了林云策的院子。
小家伙还在气他。
得知他来了,猛地将门关上。
有一把抱起元宝爬上床,躲进了被子里。
顾清辞直接推门进去。
靠墙的那张拔步床上,锦被拱起了一个圆滚滚的小包。
顾清辞走到床前,语气刻意温和了几分。
“宝儿,你把元宝抱出来,叔叔瞧瞧它方才可有伤着。”
林云策把被子往头顶又拽了拽,闷声闷气拒绝。
“不要你瞧!你是坏人!”
“嗯,我是坏人。”顾清辞顺着他的话承认。
“可你现在把它捂在被子里,若真有内伤,憋久了更不好。”
林云策闻言,总算是将被子掀开了。
他戒备地瞪着顾清辞。
元宝窝在他臂弯里,四只雪白的爪子蜷缩着,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但眼睛是睁着的,湿漉漉的鼻头一抽一抽地翕动。
顾清辞在床沿坐下,伸手去探元宝。
林云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到底没有躲开。
顾清辞的手指从元宝的背脊一路摸到后腿,又轻轻按了按它的腹部。
元宝“呜呜”了两声,但没有惨叫,小尾巴还弱弱地摇了半下。
“骨头没断,脏腑也没伤着。”顾清辞收回手。
“那一脚我收了力道,只是摔得重了些,受了惊吓。缓两日便好。”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只三指大的白瓷小瓶,搁在床头的柜子上。
“这里面是安神定惊的药油。”
“你让丫鬟早晚给它揉一揉后腿和肚子,揉上一日,它便能跑能跳了。”
林云策吸了吸鼻子,盯着那只小白瓶看了半晌,才伸出小手把它攥进掌心里,但声音还是闷闷的。
“那这次便原谅你了,你下次可不能再踹元宝了!”
顾清辞垂眼看着他哭得湿漉漉的睫毛,点头:“好。”
从林云策的院子离开后,顾清辞回到了自己位于城东的私宅。
这处宅子是他回京后置办的,离定国公府有些距离。
现在定国公府的人在筹谋大事,防他跟防贼似的。
他自然就顺着他们的意没回府住。
且让他们好好谋划,等到关键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样才对得起这些年他与母亲所受的苦。
顾清辞穿过几处回廊,进了书房。
没一会,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前。
黑衣人抱拳道:“主子,您之前让属下查的事,有结果了。苏小姐确实就是梨花娘子,最近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本《红楼梦》,也是她写的。”
顾清辞神色微讶。
《红楼梦》竟也是苏落梨写的?
这女人,让他越发看不懂了。
当初在清泉县时,他第一次见到苏落梨,只觉得这个女人无趣又庸俗。
整日涂脂抹粉、穿金戴银,成了婚还在外面招蜂引蝶。
他当时甚至有些同情慕玄铮,虎落平阳,还娶了这么个蠢货。
可后来,苏落梨突然变了。
不只是衣着打扮,连带着整个人都清透了起来。
那双眼睛不再浑浊贪婪,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像是能映出光来。
她居然还会画画,会写话本。
那些东西,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儿,从未拜过名师、从未出过远门,怎么可能凭空就会?
更遑论她画上那一手簪花小楷。
没有十年以上的苦功,根本写不出那种力道和风骨。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改变。
要么她之前一直在伪装;要么,她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