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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有点期待，期待岚澈像她刻板印象里那些"主人"一样，当即勃然大怒，用这个契约命令她跪下，命令她解开束缚，命令她停手。

她已经做好了被命令、被惩罚的准备。

可岚澈没有。

他被她锁着，被她戴了项圈，到头来，他看着她的眼睛，第一句话却是：

“吃饱了吗，雾矜？还要不要再添一碗汤？”

雾矜的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为什么？

她已经把能让岚澈阻止我的东西都给他了，无异于把能够同归于尽的钥匙塞到岚澈手里了，可他为什么没有一点使用的意愿呢？

岚澈明明可以命令她，可以恨她，或者就此逃开她的羁束，可岚澈偏偏……偏偏这副样子。

用着一如往常的温柔，关切的问她有没有吃饱。

雾矜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心里又酸又涨，几乎要把她撑坏。她看着岚澈那张温柔得近乎固执的脸，咬着下唇直到娇艳的唇瓣被咬出血珠，腥味充斥着口腔却也因为岚澈的目光而变得甜蜜。

而岚澈的纵容和宠溺给得越多，雾矜就越不敢停，她生怕此刻岚澈的温情是她一触即破的泡影。

——你会后悔的。

雾矜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对岚澈。

你会为你这份温柔，后悔的。

雾矜只是忽然抬起手，一把抓住岚澈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己，执拗的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寻爱的吻，而是一场宣告。

她想，既然你不惩罚我，那我偏要得寸进尺。

雾矜把岚澈往后推，动作粗暴不堪，可手在碰到岚澈的时候，却又不自觉地放轻。

后面的事，岚澈记不清了，只记得一点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喘息，和他本人没来得及推拒的双臂。

岚澈脖子上的项圈泛着幽幽的凉意，身上的力气又少了几分，可他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人，心里那点本来还想挣扎的念头，竟然奇异地散了。

岚澈想，大概真的是被她给蛊惑了。

可他看着她那双只装着他一个人的红眼睛，又觉得——算了，就这样吧。

云收雨歇……

雾矜趴在岚澈的胸口，伸手碰了碰岚澈腕间的细链。

"疼吗？"雾矜忽然问。

"不疼。"岚澈答。

雾矜垂着眼，又声问了一句："那你恨我吗？"

岚澈低头看她，笑了："不恨。"

雾矜像是不信，又像是盼着他多几遍，一味的盯着岚澈坦荡的双眼，可终究没有找到一点破绽。

“我吃饱了，抱我回去睡觉，好嘛？”

这天夜里，雾矜照旧蜷在岚澈怀里，却睡得很不安稳，只有攥着他的衣襟、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她才肯闭上眼。

黑暗里，雾矜紧蹙着眉头，流着泪呓语：

"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