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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笛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愣住了。

银白的长发，白皙得过分的肌肤，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风笛的瞳孔缩了缩，一句大实话脱口而出，声音都劈叉了：

"哎呦我去——嫂子不是人啊？！"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话？！"

岚澈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额头上的黑线下了一层又一层，抬手就给了风笛一拳。

"哎哎哎——"

风笛身手敏捷，往后一蹦，险险躲开这一拳，双手连连往前推，做出个讨饶的手势。

"误会，误会！"

"嫂子你多担待，"风笛躲到一边，朝着雾矜的方向摆了摆手，嘴里开始往外蹦混话，"这在外面浪得久了，我嘴上没个把门的。"

"俗话得好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人话，不讲礼貌。"

"我是粗人，粗人讲话，您别往心里去。"

雾矜却端着一副矜贵又优雅的架势，站在那里，方才和岚澈那副甜腻的腔调，这会儿是半点都不剩。

她拿腔拿调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偏过头，看向岚澈。

"这是……你朋友？"

"算是吧。"岚澈答。

"什么叫'算是吧'？！"

风笛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转头就冲雾矜吐槽起来。

"嫂子你可别听他的，"他拍着胸脯，"我跟他，那是过命的交情！"

"当初我们俩一起——"

风笛的话才到一半，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岚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死死捂着他的嘴，把人往旁边一带，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凑到他耳边。

"你到底能不能闭上嘴？"

风笛"唔唔"了两声，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你都看出来了，她不是人类，"岚澈的声音压得极低，"她是魔族。"

"这种时候，你还要跟她介绍，我们当年是怎么一起跟魔族打仗的？"

"你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唔……唔！"

风笛使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岚澈这才松开手。

"没有没有，"风笛一得了自由，赶紧摆手，声道，"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也没打算这个。"

"这点情商，我还是有的。"

"哦？"

岚澈狐疑地看着他。

"那你刚才想什么？"

风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点怀念的、热血的神色。

"我就是想啊，"他一脸"你懂的"，"当年冬天，我们俩一起往雪堆里尿尿，能一起尿进同一条垂直的竖线来。"

"你当时还夸我，我们俩有精准得像手术刀一样的默契。"

"这过命的交情，"风笛越越激动，"我不得给嫂子展示一下，我们当年的热血青春和兄弟羁绊吗？"

"……"

岚澈沉默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个昔日的同伴，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现在有点后悔认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