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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雾矜才将将要睡着。

可身边的岚澈已经醒了正撑着身子要下床。

"嗯……别走……"

雾矜眼都没睁，下意识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岚澈动作一顿，低头看到从被子里面伸出一条藕白的手臂不禁一笑。

"天都亮了我得起来给你做早饭了。"

"再陪我睡一会儿嘛。"

雾矜懒懒的撒娇，拽着岚澈的衣角，闭着眼往回一带。

"早饭而已，不重要了。"

岚澈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没了脾气。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嘴上这么，他到底还是没起，重新躺了回去。

雾矜便像得了令，整个人钻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一条腿还不自觉地搭在他腿上，像只找着了最舒服的窝、死活不肯挪窝的猫。

"……懒死你了。"

岚澈笑着，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又把她整个人拢了拢。

雾矜没应。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闭着眼，听着。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岚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在她耳边。

窗外的光一点点亮起来，清晨的空气微凉，可岚澈怀里却是暖的，松木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把雾矜整个人裹住。

雾矜越是抱紧怀中的温暖，反而愈加不安。

越是不安却又愈加不舍得放手。

雾矜不敢想，若是有朝一日岚澈知道了真相，这颗在她耳边跳着的、会为她掖被角、会为她做早饭的心，会不会就冷了下去。

她不甘。

她明明已经快要抓住这样的日子了。

她凭什么，要被过去拖回去。

她更愧疚。

岚澈这样毫无保留地疼她，把她当命一样放在心上，而她却连最要紧的那件事，都不敢告诉他。

"岚澈。"

"嗯？"

岚澈拢了拢怀中人凌乱的发丝，耐心地听着。

"我有件事……"

雾矜的声音太了，几乎要被窗外早起的鸟声盖过去。

"嗯？什么事？"

雾矜缩在岚澈怀里，张了张嘴。

那句话，几乎就要冲出来了。

可她最后，还是把它们死死咽了回去，她终究不敢。

不敢去赌岚澈能够接受自己的身份。

"……没什么。"雾矜继续用着撒娇的语气。"就是忽然想吃你做的蛋卷了。"

"就这个？"岚澈失笑，"我当什么大事。"

"行，起来给你做。"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到底还是掀开被子起了身。

雾矜躺在还留着他体温的被窝里，看着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门的背影，慢慢蜷起了身子。

她到底，还是没出口。

她把脸埋进那个还留着岚澈气味的枕头，闭上眼只觉得岚澈心跳犹在耳边，怎么都散不去。

之后的两天，淅淅沥沥，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雨。

出不了门，雾矜便像只黏人的猫，岚澈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他在屋里修农具，她搬个凳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看他骨节分明的手，看他垂眼时的侧脸，看他额角下来的一缕碎发。

她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这些她看了千百遍的细节，再重新刻一遍。

"看什么呢？"岚澈被她看得好笑。

"看你。"雾矜娇蛮得理直气壮，“你哪里我没看过，难不成现在害羞了？”

“这倒是没有，你想看就看呗。”

雾矜索性走过去，抬手没收了岚澈正在修理的农具，径直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往他肩头一靠。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啊？"

岚澈扶住她的腰。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黏着你嘛？"

“那倒没有，你怎样我都喜欢。”

“我也是。”

"是什么？"

岚澈故意反问了一句，看着怀中的雾矜，期待她能够露出一抹害羞。

"我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

可雾矜非但没有流露出害羞，反而坚定的点头。

“我现在觉得特别幸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