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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背,掩着唇,肩头一耸一耸,笑得意味深长,从指缝里漏出一句讥讽。
“杂鱼、杂鱼——”
“真是没用呢,连顿饭都做不明白,真是杂鱼~”
岚澈:“……”
他算是见识到了。
雾矜变以后,脾气倒是没跟着变,反倒像是把平日里压着的如恶魔一样的顽劣性子,全部释放了出来。
不过岚澈还是没有和雾矜计较,这样雾矜的胆子变得更大了起来。
雾矜彻底放开了。
她指使岚澈给她端茶倒水,指使他把她抱到窗边看院子,指使他举高她去够书架上的书,指使他重做点心、重倒果汁、重铺毯子。
每次岚澈稍微慢了半拍,她就抬起手背,半掩着嘴,红眼睛弯成月牙,得意洋洋地笑。
“杂鱼主人,快点呀。”
“这点事都做不好,真是没用~”
——
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艳骄傲的女仆姐,此刻顶着一张奶乎乎的萝莉脸,叉着腰,奶声奶气地管他叫"杂鱼"。
这种强烈的反差,把岚澈逗得一整天都在憋笑。
他也不恼,竟由着她折腾,她指哪,他打哪。
……
疯玩了一整天,雾矜瘫在椅子上,那两条短腿晃了晃,大喇喇地,把一只脚伸到岚澈面前。
“杂鱼主人,本姐玩了一天,脚都酸了。”
“你给我揉揉。”
岚澈伸手,把雾矜的脚托进掌心。
的一只,在他宽大的手掌里,还没他手掌大,脚趾头蜷着。
他怕捏疼了雾矜,指腹心翼翼地揉捏,在她脚掌里轻轻的按着。
“你这是揉脚,还是挠痒痒?”
雾矜立刻嫌弃了,又抬起手,半掩着嘴,嗤嗤地笑。
“真是杂鱼主人,怎么就这点力气呀?
没吃饭吗?”
“力气,你还不满意?”
岚澈挑眉。
“那当然,一点都不舒——”
雾矜"服"字还没完。
岚澈忽然就加大了力道,指节不轻不重地,狠狠按在了她脚心最敏感的那一块软肉上。
“痛——!”
雾矜先是觉得一阵又酸又胀的疼,整个人猛地一弹,话都变了调。
可还没等她喊完,那股劲儿忽然一拐,化作了一阵铺天盖地的痒。
“哈哈、哈哈哈——痒、痒死了!你住手——!”
岚澈竟然按着那处脚心,不依不饶地挠了起来。
雾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角沁出泪花,两条短腿胡乱地蹬,一只手想去够岚澈的手,另一只手还要死死抓住椅子,整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放手——你这是偷袭!”
“哈哈哈哈……你这没用的杂鱼,公报私仇——!”
“是谁先嫌我力气的?”
岚澈一边挠,一边好整以暇地反问。
“我错了我错了!”
雾矜被挠得连连讨饶,奶声奶气的尖叫和大笑混在一起。
“不用了!我不用你帮我捏脚了!你快停下——哈哈哈哈!”
等岚澈终于大发慈悲地停手,雾矜已经瘫在椅子上,睫毛上挂着泪花,脸蛋红扑扑的,显然是被欺负惨了。
可倔强的雾矜怎会轻易认输?
“你、你等着……”
“等本姐变回来,有你好看的……”
岚澈低头,看着这个得寸进尺、还在努力装凶的不点。
他服侍了她一整天,从端茶倒水,到捏肩揉脚,再到被骂了一天的杂鱼。
岚澈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
“是吗?
可是我服侍你一天了。
那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你,服侍服侍我了?”
岚澈从椅子上站起来。
雾矜整个人忽然就僵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岚澈站到了她面前。
而她现在太了,到原本就高他半个头男人,此刻在她眼里竟高大得像一堵墙。
屋里的灯,正从岚澈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勒成一道巨大的黑影。
黑影不容置疑地倾压下来,将雾矜的身子,连同她坐着的椅子整个笼在了阴影中。
雾矜怔怔地仰着头,看着近在眼前,却被逆光压得看不清楚脸的岚澈。
觉得岚澈突然莫名的有压迫感。
雾矜那点嚣张了一整天的气焰,"嗖"地一下,全灭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都细了。
“你、你想干什么……”
岚澈低头,看着她那副终于害怕起来的模样,唇角慢慢地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你你的身体变了,是不是整体都变了呢?”
“你什么意思——”
雾矜仔细回味了岚澈的话语,顿时就明白了岚澈想要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