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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澈说完那句话,就靠在桌边,手里拎着袋子,笑盈盈地看着她。
雾矜站在原地,攥着裙摆边缘的手收紧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女仆装——露肩的领口、堪堪压在大腿根部的裙摆、白色吊带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穿成这样出门,被大众围观,雾矜估计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没有说话,想要那件衣服的念头在脑子里盘旋,她知道那件墨绿色的长裙就在那个袋子里,她只需要开口就能拿到。
但她不想开口。
她不想低头。
岚澈把袋子放在桌上,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他当然可以用契约催她开口。
心念一动,她小腹处那枚桃色的魔法阵就会亮起来,酥麻的暖流会逼着她服软。
那种事在第一晚她就领教过了——像被人捏住了命脉,连不字都说不完整。
但岚澈现在不想那么做。
用契约强迫她求自己,就像是玩游戏开作弊器,爽得了一时但没意思,乐趣完全不如自己亲手操作。
岚澈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看着面前这个绷着脸一声不吭的银发女孩。
和第一天比起来,她已经好多了。
第一天的雾矜像是浑身竖着刺的刺猬,张嘴就是休想你做梦下贱,恨不得把我是你买来的奴隶但我绝不认命写在脸上。
而现在她虽然还是一副冷傲的模样,但至少肯站在他面前跟他讨价还价了。
这说明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家里她是女仆的处境。剩下的只是那点残余的骄傲在作祟。
岚澈觉得很有意思。
看着她那副明明想要得要命却梗着脖子不肯张嘴的表情,比直接发动契约命令她有趣一百倍。
让她主动服软,才有意思。
雾矜的目光在桌面的布袋子上落了又移开,移开了又落回去,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终于,她开口了。
……给我。
岚澈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给你什么?
衣服。
和主人说话就用这种态度?
雾矜攥着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屈辱感先吞进肚子里再吐出来。她往前迈了一步,停在岚澈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我想要那件衣服。她的嗓音绷得发紧,尾音带着一丝颤。
想要?那就求我啊?岚澈靠在椅背上,目光平视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岚澈话音刚落,雾矜的牙齿已经咬的嘎嘎响了,像是在无声地重复那几个字,每一个都让她觉得像在嚼碎玻璃。
几秒后,她垂下了睫毛。
……求你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咛。
求我什么?岚澈不紧不慢。
雾矜像是自暴自弃了一样,用吼的方式把剩下的话一口喊出来:
……求你了,变态主人,求你给我衣服穿吧!
岚澈顿时就愣住了。
虽然知道她是朝自己要衣服,但是为什么她的话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
搞得他好像真的是什么变态主人一样。
岚澈一时没绷住,轻咳一声,把布袋子从桌上拎起来递过去。
拿去吧,回房间换上。
雾矜一把夺过袋子的,转身就往楼梯走,步子又急又快,像是再待多一秒就会爆炸,再多看岚澈一样就快融化。
而岚澈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对了——袜子不要脱,我喜欢那个。
雾矜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侧脸对着他,猩红色的眼眸冷冷地剜过来。
……你还真是变态。
她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雾矜回到房间关上门,扯开包袱的系绳,把衣服一件件摊开在床上。
看见了一件米白色的荷叶边衬衣,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密的褶皱。
一件棕色的皮质束腰。
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摆覆盖到小腿,两侧有笔直的侧缝线,光线流转时泛起天鹅绒特有的暗沉光泽。
最后是一双棕色的短靴,皮质柔软,靴筒刚好包住脚踝。
她一件件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