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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凝固的葡萄汁在白皙的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晶莹的、深紫色的薄膜,像是裹了一层琥珀色的紫水晶,又像是刚出炉的糖浆还没有完全凝固。
岚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动作顿了一瞬。
紫黑色的葡萄汁裹着她白嫩的脚掌,显得格外诱人,像是贵族小姐的茶话会里面才能出现的高级糕点。
脚背的弧线被果汁勾勒得更加分明,晶莹剔透的汁液顺着她足弓的曲线缓缓流淌,在脚踝处汇成一道细流,然后滴落进木盆里,在水面上漾开一圈紫色的涟漪。
看上去好像很甜的样子。
岚澈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雾矜正低着头看他的动作,等着他开始帮她洗脚,却看见他盯着她的脚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唔?!”
温热湿滑的触感落在她脚背上的那一刻,雾矜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是舌头的触感——他在舔她的脚。
这家伙居然在舔她的脚!
被葡萄汁裹住的皮肤接触到温热的舌尖,那种触感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
他的舌苔有些粗糙,划过她敏感的脚背时,一阵酥麻的电流从被他舔过的地方直窜上来,沿着小腿、大腿,一路窜到她的脊椎。
“咿——!”
她发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得不像话的惊叫,然后条件反射地一脚蹬了出去。
那一脚不轻不重,正正踹在岚澈的脸上。
岚澈被踹得往后一仰,但还不至于被踢倒在地。
雾矜气喘吁吁地坐在木凳上,红眸瞪得浑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一片绯红,亦如她的沾着果汁的脚丫。
“你——你这个——你这个变态!”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岚澈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掌心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润的触感。
他把手放下来看了看,满手的紫红色葡萄汁。
“怎么了?”他直起身子,语气坦然得不像话,“舔个脚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雾矜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那是我的脚!是脚!”
“我知道啊。”岚澈蹲回木盆前,重新挽了一下袖口,“但你应该听说过吧——在王族或者贵族的礼仪里,有一种礼节叫做‘吻脚礼’。
下属或者臣子向主人表达忠诚的时候,会俯下身亲吻主人的脚背,以示臣服和效忠。”
雾矜的话噎住了。
她确实听说过。
人类王国里有一种古老的礼仪——骑士向君主宣誓效忠的时候,会单膝跪地,俯身亲吻君主的脚背,表示“我的一切都属于您,连我最高的头颅也愿意俯伏在您的脚下”。
但这种礼仪在魔族并不流行。
魔族表达忠诚的方式更加血腥和直接——以血立誓,以骨铸约。
不过既然是人类王国的传统……
雾矜的红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这家伙刚才不是在轻薄她,而是在向她表示臣服和效忠?
她低下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岚澈。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她刚才那一脚留下的紫色脚印,从左边颧骨一直延伸到鼻梁旁边,像是一枚滑稽的印章。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住了没有笑出来。
“……咳。”她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了那副高傲的姿态,“既然是你们人类的传统礼节,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抬起一只脚,悬在木盆上方。
“那你就——把我的脚舔干净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红眸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
她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臣服和效忠,那我就不客气了。
让这个变态主人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脚,一寸一寸地舔干净——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觉得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全都值了。
岚澈的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瞬。
总感觉好像食欲都会变好的样子,可就当岚澈准备开动的时候,目光看见了院子另一头,藤椅上的老太太正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剥完的豆荚,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四目相对。
老太太朝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慈祥又和蔼:“没事没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雾矜猛地收回脚,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岚澈蹲在木盆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
他慢慢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那个——奶奶,”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尴尬,“您要不……先进屋歇着?”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再坐一会儿,这晚风多舒服啊。”她顿了顿,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你们年轻人继续,不用管我这个老太婆。”
岚澈嘴角抽了一下。
雾矜把脸埋在膝盖里,试图伪装成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岚澈默默地蹲回木盆前,把雾矜的脚重新按进水里,低头开始认真地帮她洗脚,动作快得像是想要赶紧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雾矜也沉默着,任他摆布,一句话都不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两个人心里想的,却是同一件事——
“……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