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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问题所在。

苏铭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

一个由福利院抚养长大、没有经历过完整家庭教育的孤儿。

在处理人际关系时，理应带有一些敏感、自卑或者是过度讨好的防御机制。

但是，沈辞没有。

她面对各种人各种事，情绪表现得永远是恰到好处。

太完美了。

但没有破绽，往往就是最大的破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沈辞仿佛在一层纱幔之后，有点朦朦胧胧的感觉。

你看着她，觉得她近在咫尺，但只要你试图伸手去触碰她的灵魂内核，就会发现那层纱幔隔绝了一切。

甚至有种若即若离的割裂感。

她绝对有秘密。

苏铭突然摇了摇头，有点感觉自己想多了。

紧绷的脊背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想起了在省城武装部那栋重刑审讯楼里，抽着香烟的女人。

司南。

司南亲口说过，北境分部的所有队员名单，都是她亲自拟定、精挑细选出来的。

她怎么可能让一个有问题的人混进北境分部？

如果沈辞真的存在危害国家、危害组织的秘密，她根本活不到今天。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这很正常。

陆野身上藏着无法解释的，宛如天方夜谭般的秘密。

他苏铭自己，也藏着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

只要这秘密不损害当下的集体，深究下去毫无意义。

苏铭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水槽边的沈辞直起了腰。

她恰好转过头，视线越过忙碌的人群，准确地对上了苏铭的目光。

下一秒，她突然举起手里一株刚洗净、水灵灵的野生榛蘑凑到脸边。

冲着苏铭嫣然一笑，眉眼弯弯。

苏铭愣了半秒，大步走出阴影。

他回应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径直走向那口烧得滚热的大铁锅，开始查看饭菜的准备进度。

........

又过了半小时。

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彻底笼罩了整个空地。

“起锅！”马继明喊了一嗓子。

周平安和顾子昂立刻上前。

两人合力将四张厚实的方木桌搬到空地中央，拼成了一排长桌。

沈辞、王桂芬和孙秀芹端着各种大花瓷盆和搪瓷碗，流水般地从灶台走向长桌。

桌面上的野味、野菜很快摆得琳琅满目。

两盆黑猪肉炖榛蘑、两盆红烧香獐子肉、几碟葱爆刺老芽、凉拌穿山龙，两锅清炖山鸡汤。

以及四大笸箩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和金黄的玉米面贴饼子。

甚至还有两个果盘，上面摆着水灵灵的应季水果。

每一道菜都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

陆野站定在桌前，深吸了一口饭菜的香气，随后转头看向远处。

“念念！小楠！泽川！小虎！别跑了，洗手过来准备吃饭！”他大声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