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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焰洲终于动用了暗火。
漆黑的幽冥尸火没有铺天盖地地喷洒,而是薄薄地附着在他的双臂上,连火苗都没蹿起半分。
他矮身,出爪。
噗嗤!
右手直插下方刺客的胸膛,青铜内甲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尸火顺着伤口钻进去,连惨叫声都没给对方留,整个人瞬间被内脏燃起的暗火烧成干瘪的空壳。
左手反抽。
一记耳光,实打实抽在另一名死士的面门上。
那人整颗头颅在颈子上转了整整三圈,脑浆顺着耳孔飙出,砸落在地时只剩抽搐。
抬腿,下劈。
第四个试图攻击他膝盖的刺客,被他赤裸的脚跟正中天灵盖,半个身子被硬生生砸进了泥地里,骨碴刺穿了皮肉,刺眼地暴露在空气中。
一秒一个。
单方面的屠杀,连格挡的必要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骨髓味与浓重的血腥气。
最后两个死士终于停住了。
握着短刺的手指不住地颤,冷汗把黑斗篷浸得贴在背上。
他们想退,可脚跟还没抬起来,眼前的光线就暗了下去。
陆焰洲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探出,一手抓着一个脑袋,往中间重重一合。
咚!
西瓜爆裂一般的闷响。
红白两色的污物溅了陆焰洲满身,他抹了把下巴上的黏液,甩在地上。
九具尸体,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
四周一片死寂。
各城天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吞咽唾沫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雷城那个活着的双胞胎哥哥瘫在泥里,嘴唇哆嗦。
“这就……全杀了?”
林修握剑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原本以为自己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可在那个赤裸上身的男人面前,那些精妙的剑招、苦练的步法,就像小孩子手里的木棍一样可笑。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叶长风靠在石壁上,身躯忍不住颤抖。
王破军靠在断墙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低声骂道。
“疯子,江城陆家养了个什么品种的怪物……”
陆焰洲甩了甩手腕上的血水。
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
每一步落下,泥地里就留下一记冒着青烟的黑脚印。
裴枭死死抓着白骨座椅的扶手,惨白的脸颊肌肉不停抽搐。
他看清了陆焰洲那双眼睛。
那不是活人的眼神,里面没有怒火,没有得意,只有纯粹的暴虐,就像是在盯着一头洗剥干净、随时可以下锅的牲口。
“你……你别过来!”
裴枭的声音终于变了调,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牙齿狠狠咬破舌尖,借着血腥味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不能慌。
他是白骨塔的少塔主,这整座死城,是他的主场!
裴枭深吸一口气,腰杆猛地挺直,眼底的慌乱被一股狠戾取代。
低头看着走到台阶下方的陆焰洲,嘴角极其僵硬地扯了扯。
“陆焰洲,你真以为杀了我几个死士,就能翻天?”
陆焰洲在台阶第一层停下步子,抬头看着他,晃了晃脖子。
“你的遗言就这句?”
裴枭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冷笑。
缓缓抬起双手,周身暗紫色的腐蚀源力开始疯狂攀升。
“五阶又如何?”
“五阶的死灵……老子就真的,抵挡不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