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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重重撞在门框上。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
扑哧!
苏云最先没憋住,乐了出来。
林幼薇跟着拿手帕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两个当妈的对视一眼,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哎哟,这丫头。”
苏云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脸皮还挺薄,这是害羞了。”
陆小蛮举着啃了一半的苹果,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同意!”
“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我哥就该配冰凝姐,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震天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空酒瓶晃了两下。
“听见没老沈!”
“群众的呼声!”
“连这黄毛丫头都看明白了,你还在这儿端着个什么劲!”
沈鹤川那张脸比锅底还黑,手掌按在餐桌上,指关节叩得砰砰直响。
“笑什么笑!”
“这事没门!”
他瞪了陆震天一眼,端起茶杯想喝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
干脆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她前脚刚从鬼门关把你儿子拉回来。”
“你后脚就想把她拐进你们家户口本?”
“老陆,做人不能太无耻!”
陆震天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怎么叫无耻?”
“这叫亲上加亲!”
“我儿子现在可是五阶体魄,放眼整个江南省,你去哪找第二个十八岁的五阶?”
沈鹤川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五阶怎么了?”
“五阶就能不讲理了?她才十八岁!大学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林幼薇伸手把他的空茶杯拿走。
“十八不小了。”
“当年我跟着你在荒野上杀异兽的时候,不也才十九?”
“你这护犊子的毛病得改改。”
沈鹤川转过头,看着自己老婆。
“我这是护犊子吗?”
“那混账小子整天没个正形,骑个骨头架子满街跑。”
“凝儿跟着他,指不定要吃多少亏!”
苏云在旁边插嘴。
“老沈,这话你说得亏心。”
“昨天在城门口,十几万人都看见他们俩抱在一块了。”
“这名分要是不早点定下来,你让丫头以后怎么抬头见人?”
“就是!”
陆震天跟着帮腔。
“我陆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绝对委屈不了冰凝!”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沈鹤川孤立无援,被夹在中间连句囫囵话都插不上。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闭上眼,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再睁开眼时,眼里全是无奈和憋屈。
“行了!”
“最少!”
“最少等他们高考完!”
“高考之前,谁也不许提办酒席的事!”
桌上安静下来。
苏云和林幼薇又对视了一眼,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这就算是松口了。
陆震天咧开大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得嘞!”
“高考就高考,几个月的事,老子等得起!”
陆焰洲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手里拿着根牙签,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插。
听到沈鹤川的话,他吐掉嘴里的牙签。
陆焰洲扯了扯嘴角。
订婚吗。
有趣。
……
第二天清晨。
江城街道上的薄雾还没散干净。
沈家别墅区外。
轰隆隆!
低沉狂暴的野兽嘶吼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四米长的骸骨机车横停在沈家院门外。
排气管里喷着两道半尺长的紫黑色火苗。
路过的巡逻保安看了这边一眼。
脚下转了个弯,贴着墙根溜了,根本不敢上前盘问。
陆焰洲跨坐在宽大的骨质坐垫上。
一条长腿撑着地。
穿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没拉,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背心。
仰起头,看着沈家二楼那个紧闭的窗户。
左手搭在兽角车把上,右手抬起,两根手指捏在一起塞进嘴里。
“吁!”
一个极其响亮的长音呼哨在半空炸开。
树枝上的两只麻雀惊得扑棱棱飞走。
“面瘫女!”
陆焰洲扯开嗓子往楼上喊。
“太阳晒屁股了!”
“走了!去训练那群兔崽子了!”
楼上没动静。
他又按了一把喇叭。
“吼!”
机车的巨兽头骨发出一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