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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陆哥,哪呢?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朋友?”
陆焰洲没搭理赵虎,冲着身侧的空地努了努嘴。
“出来吧。”
地面上的阴影蠕动了一下。
吧唧。
一坨直径一米多的纯黑色胶质体从阴影里挤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烂泥地上。
没有五官,只有中间一团蓝幽幽的火苗一跳一跳。
“卧槽!什么玩意儿!”
刘胖子吓了一跳,直接蹦到了赵虎背上。
“大号鼻涕虫?”
赵虎嫌弃地把刘胖子抖落下来,拿着棍子往前凑了凑。
“这东西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张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盯着那团黑色的软泥看了两秒。
“这是落雁山的泥沼怪?不对啊,颜色怎么是黑的。”
沈冰凝看着地上那坨正在扭来扭去的黑泥,抓着鞭柄的手紧了一下。
“是它?”
沈冰凝抬头看向陆焰洲。
陆焰洲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点,摇了摇头。
“是它。”
“也不是它。”
沈冰凝看着他平静下来的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的那个已经魂飞魄散了。
这只是同一种族的另一只。
沈冰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走上前两步,在黑色软泥怪面前蹲下身子。
伸出白皙的右手,在软泥怪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欢迎回来。”
软泥怪似乎感觉到了善意,内部的魂火晃了晃,分出一根黑色的触角,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冰凝的手指尖。
顾星痕站在人群外围,抱刀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拿一坨泥巴当宝贝,这两个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陆焰洲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看够了就干活。”
“软泥,变个大点的沙发,老子歇会儿。”
软泥怪立刻蠕动起来,三秒钟变成了一张双人黑色软塌。
陆焰洲一屁股坐上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面瘫女,坐啊,杵着干嘛。”
沈冰凝白了他一眼,没过去,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
海城,市中心。
占地上百亩的叶家主宅。
议事大厅里,所有的窗户都关得死死的。
大厅正中央的长桌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里,一块刻着“叶长风”三个字的青色魂牌,已经碎成了十几块渣子。
切口焦黑,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烧焦的痕迹。
魂牌旁边,跪着那个从幽冥谷逃回来的叶家六阶执事。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半边脸肿着,脑袋抵在地砖上,大气都不敢喘。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叶家的核心高层。
没有一个人说话。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
海城叶家家主,八阶风系大宗师,叶擎苍。
叶擎苍手里盘着两颗铁胆,铁胆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脸色黑得像锅底,眼袋下方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个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好大的胆子!”
“长风是我叶家的嫡系血脉!在江南省的地界上,居然被人当众撕了胳膊,连魂魄都给烧了!”
“你这个六阶巅峰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拼命把他救下来!”
执事浑身抖得像筛糠,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
“二爷饶命!少爷是死在秘境当中的,我也没有办法。”
“而且……而且那个陆焰洲就是个疯子,他当着燕北天的面,连白骨塔的裴枭都给宰了,裴幽冥当场就被沈鹤川砍了脑袋!”
大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几个原本还想叫嚣的叶家族老,听到“沈鹤川”和“燕北天”的名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鹤川现在什么境界?
那是实打实的八阶王级!
再加上一个江南省总督燕北天。
他们叶家就算有老祖宗坐镇,真要硬碰硬,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中年男人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老者。
“爸!这口气咱们不能就这么咽了!”
“长风死得那么惨,外头那些记者全拍下来了,现在整个江南省都在看咱们叶家的笑话!”
“要是不把那个姓陆的小杂种千刀万剐,咱们叶家以后还怎么在海城立足!”
咔!
叶擎苍抬起眼皮,眼里透着刺骨的杀意。
“急什么。”
“燕北天保得住他一时,保得住他一世吗?”
叶擎苍把变形的铁块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鹤川突破八阶,江城那边现在势大,明着动刀兵,镇守府不会坐视不管。”
中年男人急了。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
叶擎苍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我叶家的种,没有白死的道理。”
他转过头,看向右侧一直闭目养神的一个灰衣老者。
“老三,给京都那边发消息。”
灰衣老者睁开眼。
“大哥的意思是,通知长歌?”
听到“叶长歌”三个字,在场所有叶家高层的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那是叶家真正的骄傲。
年仅十八岁,就已经踏入五阶中段,被五大学府之一的苍穹学府破格录用的绝世天骄!
“长风是他亲弟弟。”
叶擎苍双手撑在龙头扶手上,身体前倾。
“告诉长歌,三天后的三城大比,让他带两个人回来一趟。”
“既然燕北天喜欢讲规矩,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在擂台上,当着全江南省人的面,把那个叫陆焰洲的小畜生,还有那个沈家丫头,四肢打断,废掉气海,拖回来给长风陪葬!”
大厅里所有人对视一眼,脸上全露出狠色。
“是!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