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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泽愣了一下。
“砍你？”
“废话，不砍我砍空气啊？”
陆焰洲双手抱胸。
“昨天在山坳里跟老子动手，你那路子太野了。”
“全是胡劈乱砍的搏命招，遇到不懂行的能唬住，遇到真正的高手，一个照面你就得被人卸了胳膊。”
“赶紧看，看完了动手，老子给你喂招。”
许泽不再废话，把金属箱放在墙根。
盘腿坐在地板上，翻开第一本《暗影步》。
以前在学校图书馆，他把几十本基础理论翻得滚瓜烂熟，经脉穴位早就背得倒背如流。
这会儿拿到真本，一眼就看懂了里头的关窍。
源力顺着双腿经脉往下沉，在脚底涌泉穴绕了三圈。
十分钟后，翻开第二本《狂风刺》。
又过了十五分钟，翻开那本A级的《幽风裂空斩》。
半个钟头一到。
许泽合上兽皮书，站起身，从后腰拔出那把没有护手的黑色短刃。
“陆哥，我看完了。”
“这么快？”
陆焰洲挑了下眉。
“行，来吧，用全力，别怕伤着老子。”
许泽点点头，眼神陡然变冷。
脚下黑光一闪。
《暗影步》发动。
整个人顺着训练室灯光投下的阴影滑了出去，比昨天在山坳里快了三成不止。
眨眼间欺近到陆焰洲身前。
右手短刃往前一递，暗青色气流包裹刀身，卷起一道螺旋风旋，直刺陆焰洲的胸口。
《狂风刺》！
啪！
陆焰洲不闪不避，抬起左脚，一脚踹在许泽的肚子上。
许泽手里的刀还没递出去，整个人就跟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倒飞回墙根，后背撞在沙袋上，砰的一声闷响。
“咳咳！”
许泽捂着肚子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就是你看完了的结果？”
陆焰洲站在原地，连脚后跟都没挪一下。
“《暗影步》讲究的是无声无息，你落脚的时候把源力全砸在脚后跟上，动静大得跟敲锣一样，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摸过来了？”
“重来！”
许泽咬紧牙关，把脚底的源力往脚尖挪了三分。
再次切入阴影。
这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像鬼魅一样绕到陆焰洲背后。
短刃横削，直奔陆焰洲的后心。
铛！
陆焰洲头也没回，右手往后一背，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短刃的刀尖。
手腕一抖。
一股大力顺着刀身传过去，震得许泽虎口崩裂，短刃脱手飞出，插在三米外的地板上。
紧接着，陆焰洲转身一记鞭腿，抽在许泽的左肩上。
砰！
许泽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半边膀子麻得抬不起来。
“《狂风刺》的发力点在手腕和前臂！”
陆焰洲走过去，一脚把插在地上的短刃踢回许泽面前。
“你把力气全攒在肩膀上，出刀前肩膀先晃一下，瞎子都能看出来你要往哪儿捅！”
“还有，谁让你把暗系和风系混在一块儿用的？”
“暗系藏形，风系破甲，进阴影的时候只用暗系，出刀的刹那再爆风系！”
“脑子呢？被凶兽吃了？捡起刀继续！”
许泽左手撑地爬起来，右手抓起短刃。
虎口流出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把黑色的刀身染红了一块。
一句话没说，把源力在体内彻底分成两股。
暗系沉入双腿，风系压在右臂尺骨。
嗖！
人影消失。
下一秒，陆焰洲右侧三寸的空气突然裂开。
一点寒芒毫无征兆地钻了出来，风声在刀尖刺破空气的刹那才骤然爆响。
陆焰洲眼睛亮了一下。
“这下像点样子了。”
侧身让过这一刀，右手成爪，按在许泽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的脸按向地面。
砰！
许泽的鼻梁磕在合金地板上，酸水混着鼻血一块儿涌了出来。
“刺不中不知道变招？”
陆焰洲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一刀落空，整个人就跟木头桩子一样往前冲，后背全露给老子了！”
“《幽风裂空斩》怎么写的？借风势回旋！手腕翻转，拿刀背往后撩！”
“爬起来，再来！”
许泽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从地上弹起来，再次扑上。
训练室里，砰砰啪啪的撞击声就没停过。
许泽一次次冲上去，又一次次被陆焰洲用各种姿势踹飞、砸翻、按进地板里。
校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破了好几个大口子。
源力耗尽了，许泽就爬到墙根，咬开一支龙血药剂灌下去，抓起两颗三阶源晶塞进怀里，边吸收边挨揍。
陆焰洲根本不给他喘气的功夫，嘴里的骂声一句接一句。
“手腕再低一寸！”
“步子迈大了，下盘漏风，想断子绝孙是吧？”
“A级技能让你用得跟劈柴一样，源力往刀尖压，别散！”
到了下午。
许泽已经不知道自已摔了多少跤。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全是青紫的淤痕，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但他出刀的速度越来越快。
暗影步踏出，训练室里同时拉出三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半空中，一道半月形的暗青色风刃贴着刀尖吐出，把陆焰洲身后的两个沙袋直接切成了两截，切口还冒着滋滋作响的黑色腐蚀白烟。
《幽风裂空斩》，成了！
同时，许泽体内的源力猛地一震，冲破了那层关卡。
三阶高段！
呼！呼！
许泽拄着短刃，单膝跪在地板上，汗水顺着下巴颏连成线往下滴。
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陆焰洲拍了拍冲锋衣上被风刃割出来的几道白印子。
走到许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
“能在一天之内把三本技能摸透，还顺手冲上了三阶高段，没白费老子吐了一下午的唾沫星子。”
许泽喘着粗气，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冲陆焰洲扯了下嘴角。
“谢……谢谢陆哥。”
“少废话，坐着把剩下的四阶源晶啃了，把伤养好。”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夕阳把玻璃染成了一片橘红。
陆焰洲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转身走到训练室大门。
“一天时间过去了，出去看看那群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