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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阮拙虽算不上人才,也不至于蠢得飞天遁地,让个小小商户便拿捏了。
这一年来,提拔的杜明峰成了个废人,提拔的阮拙下了大狱,她太后的脸都丢尽了。
杜太后隐隐觉得,这事有点古怪,像有人特意对她做了局,她的人,一个挨着一个出事。
福嬷嬷叹气:“您说的是。那日小侯爷和陛下都去了,这么看定是小侯爷封了口,在场的几个官员,说出的话都差不多,像是提前背过词。”
杜太后蹙眉:“你传个话,让那条白眼狗去查,他手段多着呢。”
白眼狗,就是杜锐。
杜太后不知是记不住他的名儿,还是不屑叫,提起就是这个称号。
福嬷嬷躬身应是:“娘娘,御匠头名做的那尊弥勒佛送过来了。老奴看过真不错,光一照那金字都能浮起来,您看放哪里?”
她贴心贴肺地多一句嘴:“这是陛下的心意。”
她怕太后真跟小皇帝怄气,如今他可不是从前养在太后宫里的皇子了。
杜太后懒懒靠着软枕:“放小佛堂吧,明日起日日焚香叩拜。你得空把阮拙送的那尊观音找出来,扔了。”
福嬷嬷问:“那他人呢?”
杜太后阖上眼:“也扔了。”
翌日,刑卫司大牢里,多了一具尸体。
刚过晌午,林恒匆匆赶到故人斋,与众人草草寒暄两句,便随着于凌进了作房。
林恒掩上门,一屁股坐到条凳上,沉着脸,直直盯着于凌:“凌凌,跟伯伯说实话,阮拙他...”
他深吸一口气:“是不是跟祥哥的事有关?”
于凌默然不语。
林恒急了:“你说呀,伯伯扛得住。要不你何必费这心思,那头衔也没落到你头上。我这几日翻来覆去的想,你分明就是冲着他去的。”
“他又是祥哥的徒弟,这其中定然有关系。”
于凌顿了顿,轻轻点头:“是,他对不起我爹。”
林恒搭在桌案上的手一下子塌到腿上,连声叹气:“这孩子怎会这样?刚跟着祥哥时,多朴实,我瞧着也喜欢。”
“虽说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我也看不惯,但祥哥于他,如师如父啊,他这人怎的没良心呢。”
良心在阮拙眼里,是按两称的。
于凌将茶盏推到林恒面前:“林伯伯,您喝茶。”
林恒摆摆手:“我哪有心思喝茶。唉,你为何不一早同伯伯说,我也好帮你。”
瞧于凌日渐瘦削的下巴尖,林恒心疼道:“你这孩子定是日日费心筹谋,吃这些苦头做甚。若祥哥知道,得多心疼。”
于凌抿唇笑:“伯伯已经帮我很多了。”
林恒让她看到,爹的身边,不全是背叛,他的良善,也有人值得。
“还没恭喜林伯伯,听说您擢升为郎中了。”这是顾云台告诉她的。
林恒笑笑:“当日陈大人替阮拙撑了几次场,陛下在楼上看得分明。他老油条自然懂,回去便上了请辞的折子,陛下准他致仕回乡。”
“是小侯爷在陛下前替我美言了几句,陛下点头,吏部又看小侯爷的面子,公文下得很快。”
提起这事,林恒狐疑看着于凌:“小侯爷同你,可是关系不一般?”
他心里门清,从前顾云台眼里可没有他。能帮他升职定是跟于凌有关,八成是看她的面子。
于凌一口否认:“小侯爷帮林伯伯,一来是您有真本事,二来,也是看爹的份上。他对爹十分钦佩,知道你们是故交。”
只能这样硬赖了。
林恒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多怕小侯爷惦记你。”
顾云台杀气重,与温柔可人的凌凌不相配。
于凌换了个话题:“林伯伯,您哪日得空?如今我们赢了御匠赛,可以去虞衡司。”
林恒点头:“哪日都成。”
于凌顿了顿:“我,还想去一趟文思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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