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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开的掌心里,早已没有那张字帖。
她深吸一口气,取过一张纸,按照爹说的乱序笔画,一笔一笔写。
落到最后一笔,于凌怔住了。
这...爹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叩门声。
于凌想也不想,直接道:“小侯爷,进来吧。”
这么晚还会来作房的,除顾云台没旁人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于凌头也不抬,盯着手里的纸:“小侯爷找我有事?”
八成是听说了白日杜锐来的事。
半晌没听到声音。
于凌疑惑抬头,正正对上白芙蓉铁青的脸和瞪圆的眼。
娇艳的芙蓉花变色,瞧着有点阴森。
于凌噎住了,讷讷开口:“掌柜的...姐,怎么还没睡?”
白芙蓉双手抱胸:“你方才叫小侯爷?难不成,小侯爷总是晚上来寻你?”
岂有此理!
都拱到她后院来了!
这日子还能过吗!
都怪她心大,每每都被于凌三两句带过,她只当顾云台对于凌心思不纯,万万没想到,她精心呵护的娇花,已经——
白芙蓉深吸一口气,压下狂叫的念头:“你说,他来过几回?每回来寻你要做甚?”
问着问着,就变成低吼:“他有没有男女大防?你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他时不时夜里来寻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让人知道,还不是你吃亏!”
“你说,他究竟来过几回?”
这以后夜里她还能睡得着么!不得夜夜担心于凌会被顾云台拱跑了。
于凌在短暂的慌张后,恢复一贯的平静:“没,他没来过。”
她不敢说实话,若让暴躁的白芙蓉知道顾云台来过数回,没准会揣上地雷杀去武定侯府。
白芙蓉双眼写满了我不信、我很怀疑,鼻孔都要喷出火来:“你说,你究竟跟小侯爷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
顿了顿,她咬牙切齿:“是不是跟你私相授受了?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简直不敢想,她打呼噜的那些夜晚,顾云台拿她的后院当自个侯府,来去自如。
于凌起身绕过桌案,拍拍白芙蓉的肩头:“自然没有。我与小侯爷并不熟,见面不过说两句话,离得很远。”
扎他那一刀不算,射他麻针也不算,什么什么同盟更不算...
白芙蓉哼一声:“没有?那下午的帕子算怎么回事?那帕子分明不是你会用的,银线绣云纹,明显是权贵喜欢的,定是小侯爷的。他帕子怎会在你这?”
于凌一怔。
她露帕子本是为了迷惑杜锐,可忘了白芙蓉在场。
果然人不能随便撒谎,一个谎之后要无数个谎来圆。
她的圆不够用了。
“是...”于凌乱想了个借口:“前几日小侯爷来铺子时落在这儿了,我捡到还未来得及还他。”
白芙蓉气鼓鼓走到门边,举起那把雨过天青色的油纸伞。
“这伞不是你的,也不是咱们铺子的。瞧这伞柄,都用许久了,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也是他的吧?”
于凌面不改色:“这也是我捡的,那日出门碰上下雨没带伞,路上随手捡了一把。”
于凌说得冷静又笃定,白芙蓉半信半疑:“哪条街能随手捡到楠木做手柄的伞?这可是上好的楠木,浸过桐油,顶得上十来把伞了。”
顾云台也真是,那日为何不随手拿把普通的伞。
于凌含笑点头:“许是人家落下了吧。”
白芙蓉蹙眉,把伞丢回门边,凑近于凌盯着她:“你说实话,小侯爷真的夜里没来寻过你?”
于凌重重点头:“真的,他从不会夜里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熟悉的叩门声。
接着就是顾云台的声音响起:“于凌,我能进来吗?”
白芙蓉瞪着于凌,眼珠子直突突,眼神写满几个大字——你不是说,他,从不会夜里来吗??!
而后不待一脸无奈的于凌开口,咚咚咚踩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门边。
顾云台在门外轻笑:“今日亲自来给我开门,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门被狠狠一把拉开。
顾云台如春风般的笑脸,一瞬间僵住。
??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