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烛火沉沉浮浮,眼前男子眉目分明。
他方才似是故意往前凑了凑,把自己摊在烛火下,任由她打量。
如刀的眼尾收在了鞘中,目光深邃却带了点懒洋洋,舒朗的眉骨轻轻扬起,与高耸的鼻梁勾出赏心悦目的线条。
迎上她的目光,顾云台大大方方一笑,笑出温和舒朗的唇窝。
感觉到于凌的僵持,顾云台再凑近一分,戏谑般看着她:“我好看吧?”
他眸底盛满烛火,亮得能让人一眼看到底。
于凌板起脸,不答反问:“小侯爷,你对杜家人做了什么?”
既然顾云台换了个方式待她,那她也要换个方式回敬。
这人脸皮是越来越厚,从前那套冷嘲热讽如今对他是不管用了,就算他不再试探自己身份,也不能让他主导,由着他恣意妄为,不知会带出什么局面。
顾云台主动送上门,不问点消息岂不是亏了。
“你倒是不客气。”顾云台也不介意于凌不管他,又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抿了两口,他淡淡道:“礼部尚书是杜家人,揪着我去胭脂坊的事没完没了。我手里恰好攥着他半年前私养花魁的事,他以为把人处理掉就行,可老鸨在我手上。”
“老鸨在尚书大人的府邸门前,哭了一出还我女儿的好戏。我顺手把他官银养妓的罪证送去言官那,至少也是革职候审。”
顾云台笑得云淡风轻:“另外,多送了个盐运使——杜家人好容易捞来的位置。我手里握着的黑账,够把盐运使拉去砍了,听说杜太后最近饭都少用了半碗。”
本来他只想动一动盐运使,没想到杜家人铆足劲找他麻烦,那他就多回一份大礼。
于凌默然。
这男人一脸神采飞扬,把筹谋许久费心劳力的事,说得跟买菜一样轻巧。
杜家人把刀递到他手上,他反手就捅回去。
“你这么不给杜家人留余地,不怕太后报复你吗?”
顾云台勾勾唇角。
“杜家人重视脸面,糊得极厚,撕个几层,剩下的皮还厚得很,况且,她目前也动不了我。”
他把于凌的话再翻出来。
“你不是说我做事从不留余地么。给敌人留余地,岂不是送他们一个能反击我的机会。”
他挑挑眉:“是吧,同盟。这一点,你于姑娘可比我狠。”
于凌点头:“既然是同盟,那要劳烦小侯爷帮个顺手的小忙。”
顾云台来了兴致:“什么忙?我可不能白帮,先说说报酬。”
于凌淡淡道:“我以为,小侯爷是个公平又讲理的人。拿了我的三眼袖箭,一直也没还我。不知,这个能否当报酬?”
她冷淡的目光不避不闪,直直看着他,好像在说,你这个偷藏东西的小贼,被我抓住了尾巴。
顾云台面上有点讪讪。
于凌的三眼袖箭,一直被他贴身带着,此刻就在他袖里。
但他不愿意还,私心想留着。
孟白隙为此笑话他,说他藏着姑娘的东西,心思不纯,不是好人。
他解释说是想好好研究下,以免将来再被这东西伤着,身体倒是无碍,就是太伤自尊心了。
当面被戳穿,顾云台倒也不遮掩,轻挑眉梢:“要我帮什么忙?”
于凌只轻描淡写一句话:“到时候会告诉你。”
顾云台目光扫过桌案上多张画稿、有斑的废料,再联想到林恒,心头隐隐有了预感:“你,要参加御匠赛?”
于凌平静点头。
这事本也瞒不住,顾云台早晚都会知道。
顾云台神色多了两分严肃:“你不是追名逐利之人...阮拙,是你下一个目标?”
于凌反问他:“方才你只提了礼部,这工部尚书靠巴结太后上位,想必也是太后的人,那阮拙是你的目标吗?”
顾左右而言他,于凌这是不准备告诉他任何打算。
顾云台抿紧唇,心头有些不快。
每每他觉得靠近于凌了,她总能用各种方式让他认清,距离她撤下防备,还差得很远。
于凌见他不答,也没多问,低头看着画稿,全然当对面这人不存在。
顾云台默默等了一会。
对面的人只看画稿,四下安安静静,炭盆的火光隐隐绰绰,只有他一人生闷气。
桌上的烛火在他闷声闷气地呼吸下,朝于凌的方向歪过去,似是懒得理他。
罢了。
他在于凌面前早就弯过腰、低过头,也不介意再弯一次。
顾云台叹气,闷闷开口:“是,我的人倒是盯到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