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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那边清洗头发的胡不归，也停下搓洗头发的手，看向他。

张槐咳咳两声，又深深的看眼眼前闭眼昏迷的人。

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地：“你们看，这人的骨相是不是跟墨二公子有四五分相像？”

“墨长澜？”

胡不归跟墨长澜惊呼失声，原地跳起。

一旁擦药的大夫，听见这三个字，手停在半空，微张着嘴一脸诧异。

张强蹦到张槐身旁，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定在那人面上。

哆嗦着嘴唇：“哥，这哪里像了？墨二公子多好看呐。这人······”就现在这副模样，即便长好也不可能跟墨长澜搭上边吧。

深深感觉他哥眼睛有问题，并且还是大问题。

回过神的胡不归，往前走两步，来到他脸侧，从正面仔仔细细的看过去。

瞅着隐隐约约好像是有几分像。

“张槐哥，要不把将军叫来看一下。”

“嗯，我这就去，你们、把他身上盖好。”

屠望归听完张槐的话，手上信扎掉在书案上：“你说那人有几分像墨长澜？”

“是，像墨家二公子，虽然那人脸被毁了，也瘦的不成样子，可那骨相是真有几分像。”

屠望归脑袋嗡一声，僵在那，没有接话。

手指按在散开的信扎上，微微缩紧，又松开。

猛的起身，绕过书案，脚步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走到门口顿一下，回头看眼书案上散开的信扎，没有回头去收，抬脚跨出门槛：“走，去看看。”

短短几步路，却像是走了很久，心跳快得不像话。

到厢房门口，她定定神，深吸口气，抬手敲下门，推门进去。

几步来到病榻前。

一眼之下，她整个人定住。

病榻上的人仰面躺着，脸已经被清洗干净，可那张脸只剩下一层皮贴在骨头上，颧骨高耸，乌青的眼窝深陷，一道拇指粗细的疤痕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

头发枯黄，鬓边几缕灰白，盖在被子下的胸口微微起伏，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站在那，半晌都没说话。

“咋样?是像还是不像啊？”张强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屠望归扫他一眼，重新低头看那张脸。

少年成名的战神，受尽凌虐的囚犯，两张不一样的面孔反复在脑海重叠，她胸口堵得慌。

“确实有几分像，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能确定。”她声音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

周遭静寂下去。

屠望归又站了片刻，没在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你们好好看护他，要是醒了，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她回到书房，在书案前坐下。

那张先前散落的信扎还摊在书案上。

她伸手一封一封的整理好，放到一旁。

又重新取了一张新的新纸铺开。

提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汁，嫌多，等了等，等笔尖上的墨汁滴下去几滴。

撤回来。

开始给新帝写信。

告诉她已经拿下苍狼的那伊兹，现在就剩下几个偏远的部落还没收复。

草场，铁矿、黑石矿（煤）都已经派人专人把守，就等后续派人去开采。

写道末尾，她停住了。

迟疑片刻，还是落下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