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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望归眉眼弯弯，笑着问。

“怎么会，我就是担心。”

“放心。”

屠望归压下勾起的唇角，收敛起脸上笑意，认真的睇他一眼。

“哥，望归都说了。那你就别担心了好吗。”

“走、走，哪都有你。”

张强反手提提背后的背篓。

背篓里的小狐狸，给他这冷不丁一颠，翻起白眼。

一行人跟在她身后，走到谷底的岔口。

屠望归再次停下来。

盯着面前的河床，凝神向前看去。

这一次，她看的时间比之前久。

睁眼时，她抬手抹把额头上的汗珠。

“咱们往左拐，穿过林子。到那边咱们避开敌军的巡逻岗，走那条坡道。”

新来那几人，跟了这一路，也逐渐有些习惯。

看屠望归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到现在的敬畏。

暗忖，难怪主将金浩也好，还是张槐也好。

对这位屠队长的不一样。

心底隐隐的那点不安，彻底放下。

脚踩着厚实的落叶枯草，面上光线斑驳陆离。

明明暗暗，看不真切。

张槐视线总是有意无意，落向屠望归那边。

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张强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来回几趟。

最终定格在屠望归面上，后知后觉总算是看出她的不对来。

“啪”心里担忧，没注意眼前，迎面撞上一根横着长出来的树枝，硬生生用脸将其撞断。

引来屠望归、张槐他们侧目，憋笑。

张强忍着痛，抓挠下脑袋。

不敢在走神。

一行人穿过林子。

走到林子边，屠望归扶着一截树干，举目远眺。

这一回她站的比之前两次，都久。

久到张槐都看见她手指抠进树干，快要撑不住，两颊冷汗嗖嗖冒时。

正要伸手去扶她。

她闭闭眼，蓦的睁开。

那双眼亮的堪比天上最亮的那颗辰星。

“咱们顺着眼前这条道，再走四五十里，停下休息。”

“是。”

其中，张槐的声音最大，像是听到她说休息两个字时，仿佛缺水的植物活泛过来。

夜风习习。

他们在一处北风坡地停下。

各自找了地方歇脚。

屠望归曲腿背靠着棵树，双手枕着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还有那道曲折的关隘轮廓——白虎关就在那个方向，高高的城楼看不见，迎风招展的狼头旗帜看不见。

可她知道，它们都在那里，没动。

耳边，风声轻幽，鬓发轻拂。

没有张强的唠叨，没有张槐关切的目光，也没有小狐狸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