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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内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出于好兄弟的人道主义，谢折喝酒喝的酩汀大醉，时予昼还是打车将他送回了家，交给了谢折父母。
谢父谢母一个劲的感激他，时予昼说没事的。
坐上回家的车，到了小区门口，已经晚上九点了。
时予昼很少有这么晚回来的时候。
小区的安保设施可以，需要扫脸才能进入。
……
喻听矜此刻正坐在小区外面的花坛边。具体等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记得双腿麻到有些站不起来。
两根指骨间夹了根质量极差的烟，烟雾缭绕到有些模糊她的面颊。
是男士烟。
味道很重。
这不是喻听矜第一次抽烟，所以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第一次抽烟，好像是在十六岁，被喻文州打了一巴掌，男人力气很重，她当时左脸就肿起来老高，又烦又燥，便用身上为数不多的几块钱，买了一盒烟。
第一口下去，很呛，呛到她掉了好多眼泪，但喻听矜向来擅长忍，忍着酸涩，忍着喉咙的疼痛，她去吸第二口，第三口。
在成功吸完第一根烟的时候，她果然体会到了很多奥妙。
尼古丁的味道，确实可以让人短暂忘记烦恼。
神经都被麻痹，什么都不想的感觉，确实很好。
但仔细算来，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个东西了，今天再次拿起，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见不到他的烦躁，又或许是别的……
就在她觉得今天应该见不到时予昼的时候，少年出现了。
他走得不快不慢，身后是繁星点点的夜幕。
来到小区门口的扫脸机旁，少年正要低头扫脸进入。
一个姑娘突然小跑着来到他身边。
“哥哥。”
听到声音，少年回头，语气照旧温柔，“有事吗？”
姑娘脸很红，应该跟他们差不多年岁，“……可以加个微信吗？哥哥，我也是这个小区的，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我们能认识一下吗？哥哥。”
哥哥？！
喻听矜重复眯眼，心情真的算不上美妙。
从小到大，这样的场面，时予昼见过很多次。
错词都要想好开口了。
忽然，有道声线先他一步。
“——哥哥，我又无家可归了，可以跟你回家了吗？”
很熟悉的一道音，熟悉到他甚至第一时间以为是幻听。
掌心紧了紧，时予昼朝着声源地看过去。
微弱的路灯光线下，少女正坐在小区的花坛边上，身上还是学校的那件校服，漂亮的眼睛微眯，正看着他。
时予昼心跳如鼓，半天动弹不得，甚至莫名其妙生出了种心虚的错觉。
明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他为什么会心虚。
再看了会儿，时予昼发现了她指尖的烟，烟火已经快燃烧到了尽头，快熄灭了。
就这样对望着，时予昼没说话。
倒是那个要微信的姑娘觉察出不对劲。“……你们是什么关系？”她问。
时予昼没说话，喻听矜灭了烟头，起身，“没什么关系，就只是亲过两次而已。”
“……。”
要微信的小姑娘，脸顿时惨白一片。
收起手机，先一步扫脸进入小区，“抱歉，哥哥，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对着时予昼道完歉，又跟喻听矜说。
“姐姐，抱歉，我真的不知道，祝你们长长久久。”
小区门口又剩下他们两个了。
时予昼思绪回来了点，清了清嗓子，问“……你怎么过来了？”
喻听矜看着他，“不是都说了吗？哥哥。”最后两个称谓词，她刻意语调加重，倒像是在提醒什么。
“……我又无家可归了，可以再来你家留宿一晚吗？”
该是可怜的模样，可她的神情完全跟可怜不沾边。
时予昼显然还在想着白天她对他说的那句冷言冷语。
是她自己说的，她的事儿，跟他没有关系。
语调慢下来，眼眸微垂，“……如果没有地方住，我可以给你订酒店”。
就是拒绝，让她留宿在家的想法了。
朝着他走近，喻听矜有些不开心。“哥哥，真的不愿意收留我了吗？”
又一次叫了“哥哥”，时予昼实在没有办法选择忽视，当没听到。
从小到大，因为他性子温柔，人又乖巧的缘故，其实有很多人叫他哥哥的，可都没有哪个人，如她这般，“哥哥”两个字，叫得这么……缠绵，让人耳根发热，浑身不适，像在调情。
“不要……叫我哥哥”。
女孩凑的更近了，时予昼闻到了她身上烟味，不算难闻，但也不怎么好闻。
轻微的皱眉当然没有逃过喻听矜的眼睛。
她像是没听到他不让她叫“哥哥”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喻听矜向来病态，心理不怎么正常，有时候，叛逆心思又格外重。
他不让，她非要。
凭什么其他女孩可以叫他哥哥，她就不行呢？
“……哥哥”，她又叫，“很讨厌烟味吗？”
时予昼还没开口呢！
她又说，“……那要不要尝尝我嘴里的。”
“……。”
讨厌和尝，时予昼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联系在一起。
都知道他讨厌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尝。
嘴唇又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上。
动作快到丝毫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现在好像已经精准掌握了强吻他的手法，每次时予昼无法躲开。
少年整个人又被推到了墙角，双手死死撑着后面的墙。
少女垫脚，闭眼，勾住他的唇舌纠缠。
嘴里未散掉的烟味，全被她恶劣使坏的渡到他口腔里。
尼古丁的味道散在了时予昼的口腔里，很苦，不怎么容易接受。
少年皱眉，一阵不适。
甚至生出了些许呕感。
眼眶发酸，生理性眼泪想涌出，唯一的感觉就是，她真的好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