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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狱城上一层，华夏街主步行街。

整条街被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喧闹的声浪几乎掀翻街道。

两旁的铺子前，到处都是踮着脚尖张望的人群。

不少青年手里紧攥着闪烁红光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专门搭建的简易网页，上头红点闪烁，正一秒一次刷新着坐标。

“到了到了！刚过白铁巷拐角，正往中心轴这边晃悠呢！”

“快把聚灵阵盘往前挪挪，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让让！都给我让让！”

煎饼果子大娘胳膊肘一拐，肥硕的身躯像是一辆开足马力的重型履带车，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拱出一条道。

邵同舟并不是很想跟普通人挤，但此刻却被老街坊拽着袖子，一路冲刺。

最终在大街中央那座专供治安官站岗的铁皮岗台前刹住了脚。

“呼......总算抢了个头排。”

大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喘着粗气拍打邵同舟的肩膀。

“我老邵头儿，你今天跟着我来，绝对算是不虚此行！你长年窝在地下室里，脑子都生锈了。”

“你可不知道，这位应劫仙子现在在咱们华夏街被传成什么样了，那就是活脱脱的财神爷降世！”

邵同舟脸上写满了疲惫：“一个打擂台的年轻娃子，跟财神爷能搭上什么干系？”

“嘿，你这榆木脑袋！”

大娘满脸憧憬，顺手从围裙兜里摸出厚厚一摞黑漆漆的铁罐，动作麻利地在身前排成一排。

“人家那是自带福泽的大造化！”

“听街坊们讲，只要那位仙子打街面上走过去，周围漂浮的超凡之力浓得化不开，连空置的黄金瓶都会自动往上涨！”

她指了指那些黑铁罐，语气里满是精打细算的得意：“我这把老骨头没啥正经修为，领不到商行发的秘银瓶，更别提你怀里那种金贵的黄金瓶。”

“但哪怕用这最贱的黑铁罐蹭上几滴散碎灵气，转手卖给杂货铺也能换两天的口粮！”

“依我看呐，这就是咱们华夏最顶尖的天骄在暗地里关照咱们这些在异乡的同胞。”

“因为那些洋人就没有这种福利！”

邵同舟站在铁皮台边，看着大娘像变戏法一样摆弄瓶子，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大娘一抬眼，见他双手揣在袖子里发愣，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赶紧把你的黄金瓶拿出来啊！还有没有空的？撒楞的！”

“没有空的，我就这几个装着气血之力的，都是准备拿去上五层交差......”

邵同舟低声解释。

“没空的你现在就倒掉一个呗。”

大娘急得直跺脚。

“咱们华夏街的互助网络早都传疯了！”

“在应劫仙子身侧三丈之内灌满的瓶子，里头沉淀的超凡纯度是普通人吭哧吭哧炼出来的十倍都不止！”

“倒掉一瓶普通成色的，转手接一瓶神品，这笔账你还算不过来？”

邵同舟听完这一切，人呆立在原地。

他那颗因为孙女失踪而干涸死寂了整整一年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翻涌起一阵无力反驳的荒谬感。

“真的假的啊......”

老头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这能有这么神？”

“隔空就能把瓶子填满，还十倍纯度？天底下哪有这种空手套白狼的道理。”

心里犯着嘀咕，但他看着大娘那副言之凿凿、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的神情，到底是叹了口气。

邵同舟伸进怀里，把那两支至今还空荡荡的黄金瓶取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见他听劝，大娘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