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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步调都没变一下。
黑布条下的脸庞朝向前方,像是根本没听见身后的呼喊。
盲杖一下一下笃在冻土上,敲击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直到那抹青色布衫彻底没入浓重的铅灰色雾霭中,整片荒原上,才响起大片松气的声音。
“呼......”
洛恩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悬浮碟的踏板上,后背衣服湿得能拧出二两水。
安德莱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两腿肚子也在转筋。
没死。
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另一侧,黑石堆后的老蔡把剔骨刀插回腰带,手心全是汗水,抓着刀柄都滑溜。
陈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探入衣襟深处的手抽了回来。
那枚封存了三百万张微缩爆裂符的赤红玉符,重新被她塞回内兜贴身放好。
差亿点点,她就把这条老命交代在这了!
荒原上重新响起了呼呼的风声。
安德莱定了定神,跳下悬浮碟,冲身后的佣兵摆了摆手,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黑石堆走来。
老蔡见状,也迈步迎了上去。
两人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安德莱从兜里掏出一盒压扁的卷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华夏的老哥,抽一口定定神?”
老蔡摆手推开,眼神在后方那五辆黑漆漆的车体上:“废话少扯,现在怎么算?”
安德莱苦笑一声,指着那几辆运兵车:
“还能怎么算?”
“刚才那场神仙打架,五辆车的悬浮导轨报废了四台,底盘全被切断了。”
“雇主给的合同,写的是‘常规护卫’,对标的是毛贼。”
安德莱吐出一口白气,脸色发青:
“刚才蹦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十个传奇境的大爹!还有个一眼让人化成灰的活阎王!”
“这单买卖早就严重超标了。”
“按照西方雇佣兵工会的第十九条免责条款,遇不可抗力之超维灾害,佣兵团有权单方面终止契约。”
安德莱把未点燃的烟夹在耳后,耸了耸肩:
“车动不了,人死光了,我们不掺和了。”
“车里头的东西,你们想要,自己去开。”
“我们暮光佣兵团,还有后头那几家,这就撤。”
老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点了点头:“算你识相。”
安德莱没再多留,转身招呼着几十架悬浮碟调转方向,甚至连地上的损耗都顾不上收拾,一溜烟顺着荒原边缘灰溜溜地撤了。
战场上只剩下保安大队的几十号人,以及那几辆趴在泥坑里的玄铁大棺材。
陈姨快步走上前,踩着碎石跳上一号运兵车的车顶。
“快!动手撬开!”
陈姨冲下方挥手:
“老邵头还在干等着,找了这么长时间,今天总算摸到正主了!”
几个年轻伙子抄起撬棍和气焊器,手脚麻利地扑向后车厢的大门。
咔嚓!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车厢重锁被蛮力崩开。
厚重的铅板大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老蔡更是把半截身子探了进去。
然而。
映入眼帘的,既没有插满管子的冷冻舱,也没有任何年轻原体的身影。
宽敞冰冷的车厢内部,空空荡荡。
地面上除了一层厚厚的防潮吸音棉,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这......”
撬门的伙子愣住了:“空的?”
劫姐图:
这个很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