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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劫端着一杯工作人员递来的灵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她本以为这场面会是一出互相鄙视、打脸争斗的大戏。
毕竟修仙界的刻板印象摆在那里,本科看不起大专,宗门看不起学院,魔门跟仙门更是互相鄙视。
再加上大家平时都是眼高于顶的天才,聚在一起,怎么也得擦出点火花吧?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场面极其和谐。
大家见面客气得不行,先拱手,再商业互吹,一口一个“久仰”。
反差最大的,是那几个代表宗门阵营出战的魔道天骄。
星月魔宗和血河殿的几个人,穿着那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反派的黑红大袍。
结果全缩在大厅角落的柱子后面。
应劫看了半天,这才看清楚,星月魔宗的领头人,居然是个合法萝莉!
而血河殿的领头人,是个合法正太!
有个散修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这几个魔道天才眼神闪躲,抱剑的手都在抖,回话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这算什么魔门?!”
应劫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们出去说自已是魔修,谁信啊?”
“把衣服一脱,跟小学生有什么区别!?”
她突然想到柳如烟手里的亿子绫,似乎就是从血河殿之人榨出来的。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真是造孽啊!”
总体上来说,大厅里和和气气。
唯独东侧吧台那边,气氛剑拔弩张。
“阿弥陀佛。”
一道洪亮的佛号响起。
一个光头僧人走出来,身披灰色百衲衣,赤足踏地,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件多余的饰物。
与唐玄同那一身金灿灿的行头形成了鲜明对比。
无相寺,佛子无根。
他双手合十,目光越过人群,直直锁在唐玄同身上。
唐玄同也看到了他。
两个光头隔着人群对视。
“穿金戴银,满口生意经,把佛法当成商品兜售。”
无根语气带刺,盯着一身珠光宝气、浑身都是代言商品的唐玄同冷笑。
“巨阳,你不如还俗去商都的大街上当个摆摊的先生。”
唐玄同把手里的带货清单往桌上一拍,指着对方的鼻子就骂:
“无根,你用着无相寺镇寺之宝‘般若金刚杵’,穿着你师父亲手织的‘千佛衲衣’,嚼的灵米是信众供养的,住的禅房是善款修的。”
“用的高级丹药、法宝,全靠底下的香客和杂役上贡。”
“你不事生产,不做经营,一辈子靠别人养着,还在这儿装清高。”
“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挣钱?”
“我挣钱养活手下百十号僧众,供他们吃穿用度,总比你这蛀虫强!”
他上下打量着无根身上那件宝光流转的袈裟:“怎么,今天过来的路费,又是哪家施主砸锅卖铁给你凑的?”
这两人明显有夙怨。
一个嫌对方庸俗,一个嫌对方虚伪。
互相不带半个脏字,全往对方的肺管子上捅。
应劫听得津津有味。
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古人诚不欺我。
这俩光头的门派理念截然不同,一个讲究入世捞钱,一个讲究出世修行顺便捞钱,撞在一起没当场动手,已经是素质极高了。
劫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