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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从棺中炸开。
珠子落进棺中的瞬间,金光炸了。
光从水晶棺里喷出来,像一炉烧到极限的铁水突然浇进冷水。冲击波贴着地面扫开,张荞被掀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壁上,石化到肩膀的右臂磕在墙角,裂了一道缝,但她感觉不到疼。令希白被黑光反噬,锚印的裂缝里喷出一蓬血雾,她单膝跪地,手里的黑剑碎成了渣。水晶棺里的魔皇本体剧烈抽搐,金光从七窍往里灌,皮肤
虚影还挂在齐师兄身上,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尖叫。
“你——把钥匙塞进了锁眼?!”
张荞靠在墙上吐了口血,喘着气笑了一声。
“你跟我说珠子是容器。可壁画上画的是三样东西归位。你漏说了一句——珠子不是钥匙,是钉子。”她看着金光里的本体,那具身体正在抽搐,金纹从裂开的皮肤里往外爬,像活物,“前三个穿越者把珠子带回来,不是为了给你开门。是为了把你钉死在这具身体里。你自己带我看了壁画。你自己说的,‘你们三个凑齐了’。凑齐了才能钉。”
虚影的表情变了。它从齐师兄的喉咙里强行抽离,齐师兄的身体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塌下去,缩成一团,但还有气。虚影在空中凝聚成人形,朝水晶棺扑去。它要合魂。哪怕本体正在被珠子反噬,它也要合。合上就还有一线生机,不合就全完了。
“拦住他!”令希白嘶声喊。
她站起来,可手里已经没剑了。她抬手,锚印裂开的缝里涌出黑血,凝成一把短匕。虚影撞上来,她横匕去挡,黑光炸开。虚影被弹退半步,但令希白也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锚印的裂口又撕开一截,血顺着胸口往下淌,把半边衣襟都染黑了。虚影再扑。她来不及挡了。
“张荞!毁棺!”
张荞已经在爬了。石化爬到锁骨,右臂完全没了知觉,像挂了块石头。她拖着半边身子挪到水晶棺前,抬起石化的右手,砸向棺材边缘。
“铛”的一声闷响。石质手臂撞上石质棺壁,震得她牙关打颤。棺材表面裂了一道细纹。她又砸。再砸。裂纹从边缘往中心蔓延,金光从裂缝里往外漏,像被扎破的气球。每砸一下,她自己的右臂就多裂一道缝,碎石屑从她的石臂上剥落。
石梯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碎石炸开,鸿文从塌方的石堆里撞出来。满身是血,左肩的黑洞已经扩大到碗口大,里面能看见骨头——骨头是黑的。他手里攥着一根骨刺,从黑洞里长出来的,通体灰白,带着暗红的血纹。他跌进石室,单膝跪地,抬头看见张荞在砸棺。
“迟了没。”
“没迟。”令希白撑着墙站起来,锚印的黑光忽明忽灭,像快要断线的灯,“钉他。”
鸿文没废话。他拔出第二根骨刺,手臂一甩,骨刺破空而出,穿透虚影的胸口,把它钉在半空。虚影惨叫,四肢抽搐,挣扎着想往下挣。刺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正在燃烧,发出暗红色的光。魔皇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镇魂刺……你从哪……”
鸿文没回答。他又从黑洞里拔出第三根。这一拔,他自己的血喷了一脸。他把骨刺举起来,对准水晶棺。张荞刚好砸开最后一道裂缝,棺材从中间裂成两半,珠子嵌在本体额头上,金纹爬满全身,本体在金光中剧烈颤抖,嘴巴一张一合,像要说什么。鸿文把第三根骨刺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