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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垂着眼，没说话。

“温知烟。”萧衡一字一句地说，“你什么时候知道她在我别院的。”

太子妃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潭水表面的一圈涟漪，转瞬即逝。

“殿下以为，你瞒得很好？”她声音平静，“殿下把她藏了三个月，还找了一队人在汴京周边装她的行踪，扮得确实像。可殿下忘了一件事，殿下对我从不设防，哪怕是殿下的私产，我只要有心，就能查到！”

太子妃盯着她，目光冰冷：“所以你就把消息递给兰濯池？”

太子妃抬起头，直视太子的眼睛：“温家已经死绝啦，既然兰濯池那么在乎她，自然也会对她好不是吗？”

太子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背叛孤？”

太子妃的下颌绷紧了。

许久，她突然嗤笑一声：“温家没出事前，太子想要纳温家女进门，就不是对臣妾的背叛吗？”

太子的脸色很沉：“她们才十四岁，不能跟你争什么！你明知道，我需要温家的助力，你明知道我母后亡故，若是没有姻亲，温家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为孤铺路！”

太子抬起眼，目光平静极了：“那臣妾的娘家呢？陛下收缴我父亲兵权的时候，你一声不吭的时候，可曾想过，臣妾要如何是好！”

太子沉默了很久。

殿内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响。

最后，他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停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你的胞弟，三日后会在在回乡途中坠马身亡。”

他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太子妃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桌角，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只是慢慢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窗外，暮色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