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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主人。
于是,流言迅速传开,青槐巷里住着个贵人的外室。
以后见了她,得绕道走。
可别一不小心得罪了贵人!
当外室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但住在青槐巷的人也不是傻子。
那位郎君仪表堂堂,一看就是富贵之家的公子哥。
骂了贵人的外室,就是在得罪贵人。
他们又不是活腻了!
不能骂当外室的狐狸精,那就只能离她远一点。
免得惹祸上身。
薛怜珠在京城长大,但她被养在深闺里。
偶尔出门,身后也跟着很多仆从,护着她,防止她被人冲撞。
住在青槐巷的人,没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晓她的身份。
见男人安顿了她,就急匆匆离开,自然而然地认为,她是贵人藏着的小雀儿。
青槐巷人多嘴杂,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
薛怜珠大老远从边关回来,舟车劳顿,没第一时间出门打听消息。
自然也就不知道,外头的人误会了她和谢云舟的关系。
等她休整好出门,发现很多人都躲着她。
大人躲着她也就罢了。
就连小孩也是避之不及的模样。
薛怜珠自认没做伤人的事,他们这般表现,实属不正常。
花了一块碎银,找了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问,才知道外头的人是怎么说她的。
薛怜珠顿觉无言。
谢云舟那日离开,就没再出现,且他们人前人后都未有过越界之举。
她怎么就成了谢云舟的外室?
经历了那么多事,薛怜珠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好坏了。
活着,才是她的目标。
但谢云舟不一样。
他是天之骄子,以后还要走仕途。
若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把养外室的污水泼他身上,会阻碍他的前程。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哪怕没有男女之情,薛怜珠也不想连累谢云舟。
毕竟这些年,他是唯一没被薛知宁抢走的人。
于是,日落西山的时候,薛怜珠去了巷子口。
她手上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点心,目标明确往妇人聚集的地方而去。
薛怜珠只着一身素衣,长发用一根银簪挽成妇人发髻,绝美的容颜暴露在空气里,未施粉黛,皮肤却白得像在发光。
她生了张芙蓉面,身段还高挑婀娜,不用精心打扮,就能轻而易举俘获所有的视线。
妇人们不约而同注视着天仙似的人儿,视线随着她挪动。
见她朝她们走来,突然有些紧张。
该不会是她们嚼舌根,被人知道了,要来找她们算账吧?
给人当外室的,能是什么好人?
背后还有贵人撑腰,她们可惹不起……
惹不起,那就只能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要抬脚走人。
薛怜珠挡住她们的去路,把点心分给她们。
不算多,一人两块。
开口就说:“我男人攀高枝,跟别人跑了,留下我孤身一人,迫于生计,我只能进京投奔亲戚。”
薛怜珠原本想说,男人死了。
话到嘴边,还是改了说辞。
霍凛伤害过她,但他镇守边关,庇护了无数百姓。
用死亡来咒他,薛怜珠心里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