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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是站在她这边,第一时间指责薛怜珠。
说薛怜珠刁蛮任性,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量。
还说她心思狠毒,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说得多了,薛怜珠在旁人的眼里,真就成了不堪的人。
连阿爹阿娘也开始怨她,厌她。
薛怜珠被逐出京城那日,薛家无一人心软。
她小时的玩伴、闺中密友,也都对她避之不及。
只因那些指责的话,出自的是薛知恒的嘴。
他说一句,比她薛知宁说百句还管用!
在薛知宁心里,薛知恒才是她的盟友,比薛侯和薛夫人更靠得住。
因此,她心里再急,最后还是留下照顾薛知恒。
直到回了京城,她最怕的局面没出现,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薛夫人亲自下厨,做了薛知宁爱吃的饭食,为他们接风洗尘。
用着饭,试探性地提起薛怜珠。
“她住在青槐巷,不知是不是在装可怜,那院子又小又破,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薛知宁捏紧筷子。
第一反应是,薛怜珠花了谢云舟的银子。
当初把薛怜珠赶出侯府的时候,连个铜板都没给她。
要是没谢云舟,她只能去乞讨,连破院子都住不上!
心里恨得要命。
无父无母的孤女,竟敢染指她的男人!
哪怕极力克制,薛知宁的表情还是难看了一瞬。
薛夫人捕捉到了。
心里一个咯噔,忙说:“她做错了事,吃苦头是她活该,别以为装可怜,阿爹阿娘就会让她回来。”
“侯府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知宁!”
薛夫人对薛怜珠还有感情,但她更在意血缘关系。
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别人怎么和她比?
薛知宁吸了一口气,“我没死,也没残废,摔下山崖的事我不想计较了,阿娘,您让她回来吧。”
薛夫人眼里有疼惜,也有懊悔。
她不该心急,再晾薛怜珠一阵又如何。
比起知宁吃过的苦,她住在青槐巷,都算享福了!
薛夫人:“且不急。”
薛知宁摇头,“还是尽快接回来,长得好看的姑娘孤身在外,很容易招人觊觎,若她又被卖进花楼,我们薛家还怎么做人?”
“先前她不在京城,咱们还能遮掩过去,说传言是假的,那个人不是怜珠。”
“可她在京城出事,那么多人盯着侯府,想瞒也瞒不住了。”
薛知宁抱着薛夫人的手臂,“阿娘,我承认不喜欢她,每每看到她,就会心里不平衡,想从她那里抢回阿爹阿娘和兄长,您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薛夫人连忙搂紧她,“你又不是圣人,有私心是正常的事,千万别这么想。”
“阿爹阿娘和兄长本就是你的,你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是天经地义!”
“反倒是薛怜珠,明知道自己是假千金,还跟你争,她才是心术不正的那一个!”
薛知宁眼里闪过笑意。
一瞬间,脸上又出现委屈的神色。
“要是阿舟哥哥也这么想就好了,那日薛怜珠动手打我,他都没阻拦。”
“什么,薛怜珠还敢打你?”薛夫人惊呼。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薛怜珠表面看着张扬,实际心软得很,竟然干得出打人的事。
转念一想,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薛怜珠了。
这几年没少陷害知宁。
出门在外,没有长辈坐镇,她打人也不是不可能。
薛夫人恼火不已,“去把她带回来,我要狠狠地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