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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未来某天，我能计算玫瑰绽放的弧度，

却算不出第一片花瓣坠落时，你眼角为何泛起连漪；

我能复刻所有伟大的诗行，

但那个在雨夜撕碎稿纸、又在灰烬里重新点燃词语的人，

只能是你。」

暮色将教师公寓的窗棂染成蜂蜜色时，何韵夕的指甲正无意识抠着行李箱拉链。金属齿咬住挂坠的流苏拿到学校吃。高文佳递来保鲜盒，冷凝水顺着盒壁滑落。何韵夕透过塑料壳看见司康裂口处的果酱，紫红色渗进酥皮纹路，像她们在防洪塔撞见的那片晚霞。

路灯次第亮起时，行李箱拉锁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高文佳将备用钥匙轻轻放在玄关，何韵夕数着电梯下降的楼层数，当数字跳到，何韵夕突然抓住对方风衣系带，蝴蝶结在她掌心散成两片落叶。

路灯灯光在她们脚下织就星图，何韵夕数着影子重叠的次数。旁边奶茶店放的音乐副歌被夜风揉碎，落在少女颤抖的睫毛上。

浅咖色羊绒围巾带着体温裹住何韵夕的脖颈，她整理围巾褶皱的指尖擦过少女跳动的脉搏。

何韵夕拉住她迟迟不肯放手，高文佳的手指在纸箱边缘停顿片刻，何韵夕盯着她衬衫第三颗纽扣上的缝线——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何韵夕想起那些个仿佛如被暴雨浇透的傍晚，高文佳也是用同样的温柔打开过多少欲言又止的瞬间。

何韵夕忽然按住她的手——眼神里是一万次的无法言明的的告白，此刻在暮色中泛着陈旧的粉。指尖触到对方留的温度，比记忆里任何一次都要烫。

充电宝记得随身带。高文佳突然开口打断了奇怪的氛围，往她包里塞进个方形物体。

高铁站的电子屏跳动着红字，何韵夕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掌心沁出薄汗。候车厅的空调太足，何韵夕盯着高文佳后颈的碎发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