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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有人搶戲!李建成冒出來了
一向鎮定從容的觀音臉色慘白,西天取經最大的矛盾竟然毫無預兆地爆發了出來。
小乘佛法能不能普度衆生?
若不能,為何要傳下小乘佛法,是不是違背佛法普度衆生的原則?
若能,為何又要去雷音寺取大乘佛法?
小乘佛法是不是就不如大乘佛法?
若不如,修小乘佛法的人是不是就不如修大乘佛法的人?衆生平等是不是就成了空話?
若小乘佛法與大乘佛法并無高低,普度衆生只看功力和虔誠,那為何要取雷音寺取大乘佛法?
觀音心中彷徨,目光從伏虎羅漢等人臉上掠過,希望找到一絲解決的辦法或者安慰,卻只看到一張張同樣慘白和惶恐的臉。
觀音暗暗嘆息,這些人個個對我佛虔誠無比,也有為了普度衆生而獻身的宏願和堅韌意志,可腦子都不太好使。
雲霄淡淡地對老相識觀音道:“觀音大士,這彈幕……”
衆人一齊看彈幕,彈幕中對大乘佛法、小乘佛法以及取經的意義的讨論已經飛起:
【“……對啊,若是小乘佛法不能濟世救人,普度衆生,那小乘佛法就是僞經,寫小乘佛法和傳播小乘佛法的人其心可誅!”
“……小乘佛法也是佛祖寫的,流傳幾千年,為什麽忽然就沒用了,觀音出來解釋清楚。”
“……取經究竟是為了普度衆生,還是為了公款吃喝?”
“……督察組在哪裏?”
“……實名向雷音寺舉報觀音!”
“……天庭和雷音寺要嚴查西天取經項目是不是利益//輸送。”
“……前些年花巨資蓋了天下第一水//司樓,好歹還能改成旅館,現在取經項目的錢就是真的扔水裏了。”
“……真經越辯越明,究竟小乘佛法是不是真經,請辯論之。”
“……真是搞笑,佛法竟然不能濟世救人。”
“……衆生平等,佛法卻不平等。”
“……怪不得地藏菩薩不肯成佛,原來雷音寺有重大問題……”】
千裏眼打開一個水鏡:“這是洛陽某寺廟……”
水鏡中,一群百姓有的神情嚴肅,重重點頭:“是啊,小乘佛法若是不能濟世救人普度衆生,我佛為何要傳小乘佛法?”
“……若是小乘佛法不能普度衆生,那小乘佛法就是錯的,傳下小乘佛法的佛祖就是錯了,佛祖既然錯了一次,為什麽他不會錯第二次,第三次……”
有人不信佛,在寺廟看直播只是因為寺廟距離近,絲毫不在乎附近就有和尚,樂呵呵地道:“看來這佛法也靠不住啊,昨天小乘佛法可以度人,今天小乘佛法就不能度人了。”
有人口中念着:“阿彌陀佛。”臉上滿是迷惘。
有信徒扯住一個和尚的袈裟一角,顫抖着問道:“大師,我一身吃素念佛,苦修小乘佛法,難道我修錯了?”
“小乘佛法是你傳給我的啊。”
那和尚臉上的惶恐和絕望幾乎實質化:“貧僧……貧僧……”
……
水鏡外,項目組幾百人極力忍住看觀音的沖動,使勁看腳尖,若是不能解決小乘佛法能不能普度衆生的問題,這西天取經項目分分鐘就要終結。
胡危樓使勁對王小素打眼色,你不是喜歡觀音的蓮花臺嗎?我向觀音索要,看她有沒有膽子不給。
王小素小心髒差點停止跳動,使勁抓住胡危樓的手臂,你不要命了?
觀音緩緩轉頭看胡危樓,一字一句地道:“胡都給事中,事急已,切勿藏私。”
胡危樓神情嚴肅,以為觀音只是老好人,腦子不好使的人可以休已。
她淡淡地下令道:“來人,調整直播鏡頭,對準哪裏都行,就是不要對準金蟬子。”
直播鏡頭立刻調整,對準了那害得觀音差點高血壓的老和尚,以及周圍與他辯經的和尚們,絕對看不到金蟬子的一絲一毫。
胡危樓淡定打開通訊器給金蟬子發信息:“貧僧也不知道為何佛祖傳下的小乘佛法能不能普度衆生,也不知道大乘佛法比小乘佛法優越在何處……”
“所以貧僧決定去西天取經,親眼看看大乘佛法究竟是什麽。”
寺廟中,金蟬子感受到通訊器震動,瞅瞅天上攝像的鈎吻,秒懂,大喜,顧不得被其餘凡間和尚看見,光速掏出通訊器,仔細看信息,然後嘴角差點裂到耳根。
這不是“拖字訣”嗎?自己怎麽就忘記了?真是太實誠了。
金蟬子深深地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胡危樓果然是“雷音寺的好朋友”。
他深呼吸,就要說話。
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一角冒了出來:“在下不知道小乘佛法究竟能不能普度衆生……”
金蟬子和所有和尚一齊轉頭望去,直播鏡頭同樣光速調整方向。
【只見一個鬼魂負手站在一群和尚身後,神情平靜,嘴角帶笑,眼中閃着光。】
【彈幕中早已有人認出了他:“是李建成!”
“我就知道李建成還有戲份!”
“李建成好帥!”
“只有我擔心鬼魂在寺廟魂飛魄散嗎?”】
雲朵中,胡危樓跳腳:“有人搶戲!”
“金蟬子快打斷他!”
【李建成面對一群和尚的目光,沒有一絲慌張,平靜地道:“……在下也不知道為何只有大乘佛法可以普度衆生……”
他笑了,八顆牙齒在陽光下閃着光:“……所以,在下想要跟随高僧去西天雷音寺當面向我佛問個明白。”
李建成深深鞠躬:“在下懇請高僧帶在下同去西天。”
那差點讓觀音血壓飙升的老和尚大聲道:“說得好!去西天問佛祖!”
好些和尚大聲叫好,有人想要吃取經的苦,我等就輕松了。
有和尚重重點頭,究竟小乘佛法是不是真經,究竟為何只有大乘佛法可以普度衆生,究竟大乘佛法是不是小乘佛法的進階版,見了大乘佛法自然就有分曉。
金蟬子驚呆了,這話不是與胡危樓傳的信息一模一樣嗎?】
【彈幕亂飛:“說得好!”
“原來這是先抑後揚的劇情啊。”
“很有道理啊,搞不清楚就去問如來咯……”】
凡間某個寺廟中,一群信徒迷茫的臉上漸漸有了笑意。
有信徒道:“是啊,為什麽小乘佛法沒用,問佛祖啊。”
有信徒微笑道:“原來這西天取經就是為了去問佛祖啊。”
有信徒對四周用力擦汗的和尚們不屑一顧,如此簡單的事情都想不通,怪不得沒有辦法成佛。
……
李建成十幾步外,金蟬子終于醒悟了,嘴中苦苦的,該死的,被人搶戲了。
通訊器瘋狂顫動,胡危樓的信息一條又一條:“快請命取經!”
“要是被其他人搶了取經的任務,你的主角就沒了!”
【金蟬子瞬間清醒,站起身來大聲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貧僧玄奘願意一身承擔去西天取經的重任。”
李建成長鞠到地:“在下願意為大師效勞。”】
雲朵中,胡危樓厲聲下令道:“鈎吻,調整鏡頭,避開那個老和尚!”
鈎吻瞅瞅那差點讓觀音高血壓的老和尚此刻與李建成、金蟬子在一個鏡頭內,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調整鏡頭,情急之下鏡頭猛然向着天空。
【瓦藍瓦藍的天空中,白雲朵朵。】
胡危樓大喜,贊道:“乾得好!”
“放音樂!”
“金蟬子定住那老和尚,不要讓他說話!”
“不,定住所有人!”
一群樂師一驚,倉促之下實在想不出該使用什麽音樂,只能奏響了《将軍令》。
【瓦藍瓦藍的天空中,白雲飄動,《将軍令》強烈的鼓點響起。】
【彈幕:“不錯,有點氣勢。”
“只有我覺得有點刻意煽情嗎?”
“還行。”】
鏡頭外,金蟬子癱坐在地擦汗,身邊所有凡人都被定住了身形,不能說話,不能動彈。
雲朵中,觀音長長舒了口氣,直播的效果好到爆,但是差錯實在是太多了,多搞幾次一定會爆血管。
取經的主角金蟬子差點被其他和尚取代了?這種小事在信仰迷惘和崩塌面前不值一提。
胡危樓沒時間松口氣,繼續下令:“進行下一個劇情!”
項目組一陣人仰馬翻,有人聯系唐王,有人準備道具,有人收拾殘局。
混亂中,直播繼續。
【……唐王李明世贊嘆地看着金蟬子,握住他的手:“玄奘大師,朕佩服你的勇氣和對我佛的執着,以及為大唐百姓舍生取義的勇氣……”
“朕願意與玄奘大師結拜為兄弟……”
“……禦弟!”】
某個城隍廟前,好些人失聲驚呼:“什麽?”
一個男子的眼睜得比牛眼還要大:“當和尚能夠成為陛下的禦弟?這是……這是……這是一步登天啊!”
另一個男子渾身發抖:“讀書有個P用,考狀元有個P用!”
“狀元能夠成為皇帝陛下的禦弟嗎?”
“狀元只能跪在皇帝陛
一個男子大聲道:“一群蠢貨,你們現在才知道當和尚比讀書好?”
那男子驕傲地看四周的蠢貨們:“你們沒看見那些官員都很瘦,那些和尚都很胖嗎?”
“這還不明白嗎?當官也吃不飽飯,當和尚可以有吃有喝。”
“當和尚當然比當官好100倍。”
一群人重重點頭,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讀書沒用,當和尚才有用。
一個婦人尖聲叫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鏡中向玄奘鞠躬行禮的朝廷大官,做和尚就能夠讓大官向他行禮,世上還有這種好事?
一個女子緊緊地抓住兒子的肩膀,眼中放着光:“小雲,你不是不喜歡讀書嗎?”
“娘親以後再也不逼你讀書了。”
“你以後去當和尚吧!”
……
某個寺廟前,一群男女老少圍着一個和尚。
一個男子熱切地向那和尚舉起自己的幼子:“大師,我兒有慧根,一定會成為禦弟,不對,一定會成為大師的,請一定要收下他。”
另一個男子大聲叫嚷:“大師,我兒子要出家為僧!我要出家為僧!我爹要出家為僧!我老婆要出家為僧!我娘要出家為僧!我全家都要出家為僧!”
四周的人大聲叫嚷:“沒錯,我全家都要出家為僧!”
“我們要做禦弟!”
“我年紀比皇帝大,我要做禦哥!”
有人樂呵呵地笑:“我做了皇帝的禦哥,我就是家中長子,皇位必須傳給我!”皇位不傳給長子就是沒有天理。
其餘人大聲附和,就算沒有得到皇位也無所謂,都是一家人,大家分家好了,就算分不到皇位也能分到丞相、将軍、縣令的位置,從此榮華富貴,幸福無邊。
【……長安城門口,數萬人夾道歡送,歡呼聲一陣又一陣:“玄奘大師!”
有人嚎啕大哭:“玄奘大師!”
有婦人抱着孩子埋頭痛哭:“玄奘大師……”
雖然知道直播不會被攝魂奪魄,但是萬一呢?想想就發抖。
可若是不出現在這裏,全家百分之一百都會被唐王砍頭,唯有賭一把消息的可靠性,以及仙家有沒有良心了。
某個角落,一群人極力擠在一起,彼此之間沒有一絲空隙,當真是水潑不進,頭發絲都不可能插進去。
有人低聲叫着:“不要擠了!我快擠死了。”
其餘人理都不理,繼續賣力擠,沒聽說過“擠擠複擠擠,木蘭當戶織”嗎?
一群人賣力擠成一團只有一個理由,“擠擠複擠擠”最中間的位置是李淳風全家。
李淳風也是仙家的,這仙家法寶若是會攝魂奪魄,他身上定然有克制的法寶,靠近一點能夠沾光得到法寶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