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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占便宜的幸福感哪裏是一點點生命危險可以割……
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詭異的平靜中,數百熊精憤怒又緊張。
遇到有人喊“男人打女人/老人/孩子”,“官員打女人/老人/孩子”,路人甲不是應該無腦站在受害者一邊,指責男人/官員不能打人嗎?
怎麽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一聲不吭?
事情哪裏出了問題?
幾百個熊精來不及仔細思索,身上的痛楚越來越強烈,哭喊的力氣都快沒了。
樹懶熊精對幾百個熊精大聲呵斥:“都愣着乾什麽,快報官,快喊大夫!”要不是老子沒了手臂,老子早就報官和喊大夫了,哪裏像你們這麽蠢。
幾百個熊精悲憤無比,你沒了手臂,我們也沒有了手臂啊。
北極熊精忍着痛,憨厚的臉上滿是痛苦和可憐,對天空中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叫道:“諸位,勞駕誰行行好報官和喊大夫。”
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中就有善良的人想要報官,被身邊的人阻止:“你就不怕被人賴上?”
“扶摔倒的老人可以傾家蕩産,扶幾百個斷了手臂的熊精足夠你子子孫孫傾家蕩産了。”
四周好些人點頭,不是你砍下的手臂,你為何要報官,為何要喊大夫?
那善良的人有些不信,笑道:“這裏有上萬人可以為我作證,難道那些熊精還能誣陷我不成?”
身邊的人冷冷地道:“我與你相識,有利益往來,做不得數。”
“不認識你的人,誰願意花幾天乃至十幾天,幾十天的時間為你作證,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那善良的人不服:“為我作證是舉手之勞,頂多浪費時間,何來麻煩?”
身邊的人意味深長地笑了:“胡危樓良善了一秒,差點被那幾百個熊精訛詐五、六億文錢……”
“你猜那些熊精會不會指證作證之人與你是一夥的,合謀砍下了他們的手臂?”
“你猜那些熊精沒了手臂,會不會訛幾百億文?”
“你比胡危樓官大?比胡危樓心狠手辣?比胡危樓靠山硬?”
“你覺得你能夠脫身?”
“你再猜,衙門會不會惹不起一群無賴,下令報官人和作證者承擔人道主義賠償10%,也就是幾十億文?”
那善良的人倒抽一口涼氣,有心反駁,卻越想越怕,自己的一時善良換來幾十億文的債務和一輩子的麻煩,這代價未免太高了些。
那身邊的人繼續道:“你再猜,為何四周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指責胡危樓砍下幾百個熊精的手臂?”
那善良的人倒是知道答案,胡危樓與那幾百個熊精的恩怨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哪怕聖母都不會站在熊精們這邊。
那身邊的人笑了:“此刻誰站在熊精們這邊,誰就是與胡危樓為敵等等也罷了,胡危樓左右不過是個小官,我等不參與西天取經項目,胡危樓也管不了我等。”
“可是非如此清楚,還要站在一群厚顏無恥,忘恩負義的熊精們這邊,誰會覺得只是好心或者聖母?”
“會不會這個聖母其實有深刻的政治目的?”
“腦子有病才卷到政治旋渦之中。”
那善良的人又一次倒抽一口涼氣,緩緩環顧四周,只見一雙雙帶着笑,卻滿含警惕的眼睛……堅決地選擇保持沉默。
天空中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平靜地注視着倒在血泊中的熊精們。
不是窮人就要同情的;
不是渾身是血就要同情的;
不是老弱婦孺就要同情的;
不是家裏有人被殺就要同情的;
不是孤兒寡母就要同情的;
不是一臉憨厚就要同情的;
不是無助地哭泣就要同情的……
世上有一種人,叫做活該;
世上有一句話,叫做報應。
一個美女女神仙無聲地嘆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這些熊精太狗屎的可恨了。
一個清秀女妖精怔怔地看着熊精們,無論如何想不出有人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做出敲詐勒索,忘恩負義,毫無下限的事情,這世間還有一絲道義嗎?
一個少年緊緊抓住身邊同伴的胳膊,為什麽勤勞善良的平民會變得面目猙獰,宛如禽獸?
一個婦人低聲教育孩子:“記住了,女人越漂亮越會騙人,男人越憨厚地笑,越會騙人。”
孩子用力記住這兩句無視客觀事實,三觀不正到火星的言語,下定決心這輩子要做單身狗。
一個男子面無表情,就在片刻前,他對慘死的黑熊精以及熊精們充滿了同情。
雖然賴賬熊的人品差到了人神共憤,但是賴賬就要斬殺似乎有些過分了。
賴賬的富豪乃至衙門都多的是,有誰被斬殺了?
黑熊精的家人們畏懼被牽連,對殺人兇手卑躬屈膝,但凡有良知的人,豈能不暗暗嘆息?
但一盞茶時間不到,那些被他憐憫的黑熊精家人從無比可憐,分分鐘變成了無比可恨。
那男子悄悄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這群該死的熊精利用了他的善良,欺騙了他的感情。
這群該死的熊精都去死!
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中,好些善良的人義憤填膺。
片刻前多麽同情黑熊精的家人,多麽痛恨胡危樓恃強淩弱,此刻就十倍百倍地痛恨這群無恥之徒。
有人低聲道:“胡危樓怎麽還不殺人?”
無數神仙精靈妖魔鬼怪重重點頭,胡危樓怎麽還不殺人?
胡危樓的破茅屋前,幾百個熊精倒在血泊中,事情發展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也超出了他們熟極而流的劇本,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一群熊精慘叫和怒吼聲中,樹懶熊精眼中滿是殺氣,厲聲呵斥一群熊精:“都閉嘴!”
“才這麽點傷,哭什麽哭?”
冷靜之後,樹懶熊精并不覺得手臂被砍有什麽大不了的。
手臂被砍屬于單純的外傷,這種傷在修煉者眼中最容易治療了,也就法術低微的熊精們無法自療,需要找大夫。
換成其他修煉者随便一個法術,被砍掉的手臂就長出來了。
能夠治好的傷也就是受點皮肉之苦,有P個好哭嚎的?
樹懶熊精惡狠狠盯着胡危樓,對着一群熊精道:“今日我們被胡危樓砍了手臂,我們認栽。”
“但是,事情并沒有這麽完!”
樹懶熊精傲然道:“都站起來,我們去找雷震子,找黃天化主持公道!”
一群熊精精神大振,大聲叫道:“我們去找雷震子,找黃天化!”
胡危樓是官了不起啊,雷震子和黃天化是更大的官,而且與胡危樓有仇,有了胡危樓無辜傷害熊精們的證據,分分鐘就要胡危樓付出巨大的代價。
一個熊精臉上露出複仇後的獰笑:“胡危樓一定會被貶谪凡間!”
一大群熊精重重點頭,天蓬元帥調戲嫦娥被貶谪投胎,卷簾大将摔碎了琉璃盞被萬劍穿心,齊天大聖醉酒鬧事被壓五指山下……
胡危樓砍下幾百個無辜百姓的手臂,難道就不用被法律嚴懲?
胡危樓肯定會被貶谪到凡間投胎,或者壓在五指山、六指山下。
一群熊精獰笑,屆時,還不是由着一群熊精肆意報複?
一個壯漢熊精忍住劇痛,所有僞裝盡數卸下,血液中的兇悍湧了上來,雙目赤紅,咬牙切齒,惡狠狠對着胡危樓怒吼:“賤人!”
“老子一定要殺了你!”
“老子要砍下你的手,砍下你的腳,砍下你的腦袋!”
“老子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人開了頭,其餘熊精跟着喝罵。
一個熊精厲聲叫着:“等老子治好了手,老子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塊塊切下來!”
另一個熊精一邊慘叫,一邊嘶吼:“啊啊啊!老子……老子要活生生……啊啊啊啊……活生生……啊啊啊好疼……吃了……你的……你的內髒!啊啊啊啊啊!”
一大群熊精大聲附和:“吃了她!吃了她!”
熊類本來就有活生生吃了獵物內髒的習慣,活生生吃了胡危樓的內髒又有何妨?
一個熊精怒吼:“老子要吃了你的大腸!吃了你的肝!吃了你的胃!”
“老子要你親眼看着自己被老子吃掉,哈哈哈哈!”
想到胡危樓像那些被自己活生生吃掉的獵物一般痛苦和絕望,那熊精噴血的手臂仿佛也不疼了,笑容也憨厚了。
另一個熊精渾身都是鮮血,眼中透着堅定和瘋狂:“胡危樓,你有種就現在殺了老子!”
“你要是不敢殺了老子,老子就要你殺了所有與你有關的人!”
王小素使勁扯胡危樓的衣角,委屈地指着那個熊精道:“樓樓,他想殺了我。”
胡危樓嚴肅道:“太好了,我早就想要殺了你了。”
王小素眨巴眼睛:“為什麽啊?”
胡危樓惡狠狠瞪她:“你做功課了嗎?”
王小素轉頭看天空:“哎呀,這麽多人,我都看不到太陽了。”
胡危樓湊到王小素面前瞪她,王小素淡定轉頭看其他地方。
胡危樓繼續湊過去瞪王小素,王小素委屈了,扁嘴:“你為什麽老是盯着我看?”
一群熊精勉強站起,想要離開,嘴裏猶自罵罵咧咧:“老子一定要胡危樓死!”
“……老子要她哭着求我給她一個痛快。”
“……老子要将她的心髒挖出來下酒。”
胡危樓的聲音從熊精們的背後傳來,聲音如刀:“你們不會覺得還能活着離開吧?”
樹懶熊精猛然回頭,惡狠狠盯着笑眯眯的胡危樓,厲聲道:“怎麽?想要殺了我們?我們今日認栽了,這還不夠嗎?”
北極熊精厲聲道:“堂堂胡危樓違反江湖規矩,不怕傳出去壞了名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