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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烏合之衆！必須取消直播拆屋頂和開窗
取經直播屢出意外，胡危樓深刻反思。
她身上殺氣四溢，一掌拍在案幾上，厲聲道：“本座的錢屢屢被人搶了，這事情不能就此罷休！”
胡危樓冰冷的目光掠過辦公室內衆人，沒有人敢擡頭與被搶了錢後陷入瘋狂的胡危樓的目光對視。
胡危樓身上的殺氣蒸騰，黑色和紅色的光芒遮天蔽日。
“為什麽有人能夠當着本座的面搶本座的錢，本座依然毫無辦法？”
“因為直播！”
胡危樓的頭發根根豎立，寬松的衣衫被強大的能量鼓起，天上地下，沒有任何存在可以阻擋她前進。
“……取經項目必須取消直播！”
胡危樓兇狠的聲音在房間內回響，項目組幾百人意外又毫不意外。
胡危樓好幾次想要取消直播改成錄播了，一直在忍耐，此刻以為屬于她的錢被人賺了，終于爆發了。
項目組幾百人互相打眼色，你可以辱罵胡危樓，你可以吐胡危樓唾沫，你甚至可以毆打胡危樓，但是你決不能動胡危樓的錢。
有人悄悄向太白金星發信息：“一定要提防胡危樓砍死炜千和燕雀。”
胡危樓這家夥發瘋之後提刀砍人的可能性直接爆表，必須十二個時辰嚴加提防。
太白金星只是掃了一眼信息，溫和地對胡危樓道：“胡都給事中，西天取經項目能夠被衆人關注，最大的原因就是開創式的全程直播。”
“若是沒了直播，還有熱度嗎？”
“會不會被無數人投訴？”
項目組幾百人都聽懂了重點，“投訴”！
身為打工仔，誰管西天取經有沒有熱度？誰管西方教是不是能夠順利傳教？老板發財了，會給打工仔加工資嗎？
但是投訴要背黑鍋扣薪水的！
項目組所有人盯着胡危樓，慎重啊！
趙恒握緊了拳頭，忍了又忍，終究是怕胡危樓過于沖動，忽視了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小聲道：“馬兒一旦沖鋒，若是驟然勒馬，馬兒會摔倒的……”
取經直播順順暢暢也好，磕磕絆絆也好，它能夠繼續直播，就別搞什麽有的沒的，萬一修改之後取經直播忽然涼了，這責任誰背得起？
項目組幾百人贊許地看趙恒，說得好！然後一齊擔憂地看胡危樓，汝還記得體制內的潛規則嗎？
只要規則還能運作，休要管它是不是一座屎山，一點點都不能修改。
雲霄慢慢地道：“西天取經直播已經成為大勢，若是冒然取消，只怕民間反響激烈，投訴如潮，天庭震怒……”
一群人重重點頭，在胡危樓看來只是将直播變成了錄播，內容沒變，現場出錯風險歸零，就沒想過幾百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只喜歡看直播，就是不喜歡看錄播嗎？
劉星舉手，大聲道：“我知道一件事。”
“凡間有人覺得掏糞工的竹簍沒蓋，臭氣沖天，熏死別人也熏死掏糞工，要求所有掏糞工的竹簍加個蓋子，然後……”
“……掏糞工罷工了……”
一大群人用力點頭：“以為是雙贏的小小改變，結果卻變成雙輸的案例多的是。”
碧霄更直接些：“別看幾百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每天都罵取經直播不好看，可每天還不是乖乖地準時收看直播？”
“若是取消了直播，天知道他們會氣成什麽模樣，拆了整個衙門都不稀奇。”
一大群人用力點頭：“經濟下滑，戾氣爆棚的人多如牛毛，小小的變動說不定就會點爆他們的怒火，你想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嗎？”
申公豹皺眉道：“我前些時日與聞仲喝酒，他說自從有了取經直播後，三界的治安好了幾百倍。”
“妖魔鬼怪都在收看取經直播，直播時段莫說殺人放火了，就是打架的都沒有。”
他認真道：“若是取消了直播……聞仲會不會第一個找上門來？”
一大群人打了個顫，別看聞太師如今只是負責三界治安的雷部的老大，淩霄寶殿開朝會都沒資格站在前十排，他當年威名赫赫，誰不畏懼？
當年只要聽到聞太師大軍的戰鼓聲，什麽封神戰績第一的楊戬、殺戮值爆表的魔丸哪吒，哪怕睡着了也要從床上蹦起來。
金蟬子眼看“雷音寺好姐妹”陷入了魔怔，也勸道：“危樓，直播中出點差錯，其實也很吸引人的。”
“今日炜千和燕雀的帶貨，也沒見多少人差評。”
項目組幾百人重重點頭，一切評價以數據為基準，今日這一集最多的彈幕是“哈哈哈哈”，次多的彈幕是“胡危樓虧大了”，差評絕對排不到前100。
胡危樓厲聲道：“西天取經的直播形式是本座想出來的，沒人比本座更懂直播。”
“直播有新鮮感；”
“直播有代入感；”
“直播接地氣；”
“直播可以通過刷彈幕、看廣告、點複活等等互動增加觀衆的粘度……”
“直播的好處有千千萬，取經項目已經盡數享受了。”
胡危樓眼中精光四射：“如今繼續直播，不見其利，只見其害。”
金蟬子悲傷地看着胡危樓，“雷音寺好姐妹”什麽都好，就是看到錢就走不動路。
他第一萬次想，是不是自己掏錢彌補胡危樓的損失，胡危樓就會變回理智、機靈和聰明了？
金蟬子一邊掏出通訊器打開轉賬，一邊低聲問王小素：“小素，這次危樓損失了多少錢？”
王小素大眼睛閃着光，就要開口，胡危樓已經繼續說道：“……今日炜千和燕雀能夠在直播中帶貨，明日就有其他人在直播中賣官鬻爵。”
一群人堅決不信，賣官鬻爵必須“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那有在直播中公開的道理，純粹危言聳聽，杞人憂天。
胡危樓笑了：“那麽，若是有人在直播中咒罵偉大的天庭，羞辱偉大的雷音寺呢？”
一大群人愕然，然後人人面如土色。
“咒罵天庭”，“羞辱雷音寺”可以直接替換成“咒罵玉帝”，“羞辱如來”。
金蟬子怔怔地盯着胡危樓，慢悠悠收回通訊器。
王小素死死地盯着金蟬子的手，悲傷極了，就差一點點！轉頭怒視胡危樓，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金蟬子嚴肅道：“貧僧支持胡危樓的決定，取經項目必須取消直播。”
阿彌陀佛，胡危樓果然是“雷音寺好朋友”。
胡危樓嚴肅道：“所謂此一時，彼一時。”
“取經項目上馬的時候，采取直播是最完美的方式。”
“如今繼續抱殘守缺就不太合适了，吾等身為取經項目的執行人，必須與時代共進。”
“本座宣布，西天取經項目從今日起取消直播，改為錄播。”
項目組幾百人緩緩點頭，劉星小心翼翼地舉手，道：“胡都給事中，我必須提醒你，你已經無權對取經項目指手劃腳。”
一大群人重重點頭，申公豹嚴肅道：“取經項目的老大是小素，胡危樓你想篡位嗎？申某就是腦袋落地也絕不答應！”一手拎起腦袋亂晃。
瓊霄不屑地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胡危樓你不能乾預取經項目的工作。”
千裏眼舉手道：“胡都給事中，你既然已經退下去了，就要退得乾淨，若是繼續對原單位指手劃腳，以為禦史臺吃素的？”
胡危樓怒視一大群人，轉頭看王小素：“把他們都炒鱿魚了！”
王小素使勁推開胡危樓：“你是誰啊，這是西天取經項目組內部會議，你怎麽混進來的？”
“保安！保安！快把這個無關人等趕出去。”
胡危樓大怒，使勁捏王小素的臉，王小素奮力厮打。
太白金星咳嗽一聲：“小素，天庭多半會同意直播改錄播，但這民意……”
直播多日，難道只有胡危樓發現直播有諸多弊病？天庭的大佬們早就發現了，只是任由取經項目組折騰而已。
取經項目組提出取消直播，大佬們肯定順勢同意。
但有大佬點頭取消直播，并不代表錄播就能順利推出。
民意雖然就是個P，但擋不住總有人拿民意當刀子。
胡危樓淡定無比：“這事容易極了。”
……
海外蓬萊島上，一個女神仙坐在秋千上腳尖輕點，秋千微微晃動。
她反複重播炜千和燕雀的帶貨直播，捂着嘴吃吃地笑個不停。
貪財的胡危樓被人坑了，此刻一定氣死了吧？
想到氣勢逼人，一點都不像淑女的頭發散亂，衣衫上滿是污漬的胡危樓趴在地上大哭……
那女神仙就笑得停不下來。
遠處，幾個男神仙望着那女神仙的眼神中滿是愛慕，這美好的畫面和氣氛将永遠記在心中。
忽然，那女神仙的通訊器內，一條來自好姐妹的信息冒了出來：“你買霓裳坊的新款了嗎？”然後是一張漂亮的衣衫的圖片。
那女神仙仔細打量衣衫，飛快回信息：“啊啊啊啊！我還沒買！我立刻去霓裳坊。”
好姐妹的信息又冒了出來：“霓裳坊裏擠滿了人，炜千帶貨的那款已經賣光了，訂單排到明年了。”
“瓊衣閣也是這樣……”
那女神仙慘叫：“啊啊啊啊啊！都怪胡危樓！”
信息又冒了出來，那女神仙悲傷極了，難道所有帶貨的爆款都賣空了？這些成衣鋪子的爆款一點點庫存都沒有嗎？
三界的仙女妖女魔女就不知道女人撞衫是最最最惡劣的事情嗎？為什麽要一窩蜂的跟風下單？啊啊啊啊！
信息內容卻與成衣鋪子無關：“……最新消息，因為天庭和雷音寺規劃調整，将取消西天取經項目……”
那女神仙瞠目結舌，仰頭怒吼：“不！”
遠處，一群男神仙看着陡然暴怒、惶恐、仿佛天塌了的女神仙震驚了，發生了什麽事？
忽然，幾個男神仙的通訊器響：“……最新消息，因為天庭和雷音寺規劃調整，将取消西天取經項目……”
一群男神仙身上氣勢狂湧，地面凹陷，樹木連根拔起，怒吼聲在島嶼上回響：“不！”
……
二十八宿正在召開除了奎木狼之外的全體會議。
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坐在主席臺上，眼神如刀。
青龍厲聲道：“你們誰家裏困難，只管說出來。”
“進了二十八宿，就是我兄弟，我兄弟有難，我怎麽可能不幫？”
有不少将士悄悄看白虎，直屬下級奎木狼生活困苦到要撿垃圾了，你這個上級難辭其咎。
白虎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朱雀柔聲道：“老狼太死要面子了，家裏生活困難，怎麽不早說呢？”
“組織肯定不會讓他生活在苦難中的。”
玄武溫和道：“不要覺得難為情，我們都是兄弟，兄弟間就該互幫互助，兄弟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二十八星宿的将士淚眼朦胧，齊刷刷站起，大聲嘶吼：“我們是兄弟！”
有将士嚎啕大哭：“老狼家裏這麽困難都不與我們說，是沒把我們當兄弟啊，我心裏疼啊。”
有将士使勁錘胸：“若是我知道老狼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早就傾盡所有幫助老狼了。”
有将士紅着眼睛，厲聲道：“當年若不是老狼拉我一把，我就死在了魔獸的嘴中。老狼有難，我萬死不辭！”
會議現場氣氛熱烈，二十八星宿所有将士深刻反思對同僚的關心不夠，必須對奎木狼點對點送溫暖，給米給油給衣服，決不能讓同僚死于饑寒交迫。
有人流着淚，大聲道：“奎木狼也太老實了，若是他都快餓死了，為什麽不随便找個衙門沖進去搶餃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