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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小兔子升職記月宮至少是
“可是,我是正四品啊。”
王小素怯怯糯糯的聲音傳入黃天祿耳中,黃天祿大笑:“就憑你?胡說八道!”
雖然不知道王小素的官職究竟是幾品,但王小素怎麽可能是正四品?
假如王小素是正四品,那豈不是……
黃天祿的心猛然一跳,眼前浮現胡危樓和黃天化的詭異笑容。
難道……難道……難道王小素真的是正四品?
這不可能啊!
月宮一個搗藥的小兔子怎麽可能是正四品?知道正四品是多大的官嗎?知道多少官員一輩子卡在正五品上,仰望正四品而不可得嗎?
黃天祿有了一絲底氣,一定是假的!
可看到王小素那怯怯卻又無辜的大眼睛,黃天祿又惶恐了。
誰腦子有病在大庭廣衆之下編造自己的品級?
難道……難道……難道是真的?
嫦娥冷冷地看着黃天祿,淡淡地道:“怎麽?不信我家小素是四品官?”
嫦娥仙子親自下場确認,還能是假的?
黃天祿瞬間如遭雷擊,只覺天旋地轉,意識模糊,一時之間不知道身在何處,只聽的耳邊是無數路人甲的驚呼聲。
“……什麽?王小素是正四品?這不可能!”
“……王小素不是窮得只能在低級官員食堂吃饅頭的小官嗎?她怎麽就是正四品了?”
“……說謊!嫦娥仙子在說謊!”
“……月宮的品級這麽高嗎?”
“……王小素要是正四品,那她豈不是大官?”
黃天祿身體一陣搖晃,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仿佛過去了一萬年,又仿佛只過去了一瞬間。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黃天祿終于回過神,死死地盯着王小素,聲如蚊蚋:“你怎麽可能是正四品……”
四周瞬間安靜,死死地盯着王小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嫦娥仙子絕不可能說謊,可是……可是……可是……
這搗藥的小兔子竟然是正四品會不會太假了?
嫦娥仙子冰冷的聲音響起:“你們知道本宮是幾品官?”
一群人悲傷地看着嫦娥,月宮之主是大佬之一,哪裏有品級,超品!
嫦娥冷笑:“我月宮搗藥職務的初始品級就是正六品……”
一群人竊竊私語。
雖然一只搗藥的兔子是正六品有些令人羨慕妒忌恨,但是假如将月宮作為一個正常的衙署看待,那麽搗藥的兔子就應該是“月宮搗藥司”的官員。
根據天庭标準,每“司”配有一個正五品的郎中,一個從五品的員外郎,一個正六品的主事。
一只搗藥的小兔子是正六品官員何錯之有?
嫦娥沒有将搗藥的小兔子定為正五品的郎中,已經是極其的嚴于律己了。
有人使勁捶胸:“終于知道胡危樓為什麽一直讨好嫦娥仙子了。”
月宮才幾個人?別的衙署有幾個人?
別的衙署的官員為了晉升和官職已經打出腸子了,月宮的官位多到可以讓人随便挑。
有人滿臉慘白,搖搖欲墜:“果然在體制內萬萬不能沒有引路人啊。”
要是早知道月宮事少人少官位多官職高,還選什麽老乾部局啊!
有人滿臉通紅,嗓子都啞了:“所以……王小素是憑借資歷熬到了正四品?”
王小素是跟随嫦娥入月宮的“老人”了,起碼熬了一兩千年的資歷,又沒有人搶她的功勞,打壓她的晉升,熬到正四品好像好像也不是很難。
立刻有人反駁:“你懂不懂體制內的規矩?正四品是能熬出來的?”
“多少人熬了一輩子都到不了正五品?”
“多少人剿匪挨了一刀,差點嗝屁,依然只是從八品?”
“正五品就是沒有血統,沒有背景的普通人的天花板!”
一大群人重重點頭,正五品都不是單純熬資歷能熬得出來的,非要有大功勞大機緣,何況徹底進入“大官”行列的正四品?
嫦娥繼續道:“……王小素跟随本宮多年,500年前累功晉升從五品……”
無數人點頭,非常合理,熬了幾百上千年才晉升一級幾乎是天庭官員的常态,但這月宮的晉升是不是有些過于“合理”了?
有人扳手指,從五品……距離正四品還有正五品、從四品、正四品足足三個品級。
有人眼中閃着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嫦娥,也就是說才過了500年,王小素就連升三級成了正四品?
這其中的過程和經驗簡直是官場最寶貴的東西,必須一字不落的記住。
嫦娥環顧四周一個個期盼官場寶典的路人甲,笑了:“500年前,孫悟空大鬧天宮,唯有我月宮王小素立下大功,玉帝下旨,連升三級。”
黃天祿手腳冰涼,如墜冰窟,想起來了,好像真有這麽回事!
該死的!為什麽王小素明明是大官,卻一直這麽低調?
一定是胡危樓故意挖坑!
黃天祿惡狠狠盯着黃天化,你明明知道,還記得清清楚楚,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你是不是挖坑想要坑死我?
無數人呆呆地看着鵝蛋大的眼睛,怯怯地、委屈地,又滿是歡喜的王小素。
狗屎!打死沒想到王小素打破天花板的晉升之路如此神奇。
有人喃喃地道:“這不就是‘我給人擦皮鞋收一塊錢,後來成為了億萬富豪,因為我回家繼承了遺産’嗎?”
一群人眼中滿是淚水,“奮鬥”果然是個僞命題。
有人看胡危樓的眼神複雜極了:“我還以為胡危樓一直保護着王小素……原來不是胡危樓保護王小素,是王小素保護胡危樓啊。”
一群人點頭,胡危樓才幾品官,王小素一根手指就捏死了胡危樓。
有人如醍醐灌頂:“原來胡危樓就是王小素的打手!”
一群人附和,堂堂四品大佬有個貼身保镖兼打手很合理啊。
有人憂傷地看着胡危樓,怪不得胡危樓痛打張少爺,而督察院視若無睹。
那張少爺敢叫嚣毆打四品大員,胡保镖動手打人那是職責所在啊。
有人指着胡危樓的鼻子罵:“你是怎麽當保镖的?張少爺想要對四品官不利,那就是謀反!你就該砍下他全家的腦袋!”
申公豹賣力擠到那“謀反”馬屁精身前,佩服又憐憫地看他,嚴肅道:“閣下才華橫溢,卻還是白身,一定是官運不濟,且有小人作祟。”
“老夫這裏有增加官員的神符一張,作價10000文,你買10張還是100張?”
“老夫也能操辦法事打小人,每場作價30000文,你要明天做,還是三天後做?”
那馬屁精認真思索,很有道理啊。
有人眼睛放光,滿臉喜色,道:“想不到我能親眼見到如此大的官老爺。”四品官啊,一個上等州府的知府不過是五品官,自己平時哪裏能夠見到這麽大的官。
有人叫道:“王小素!王小素!王小素!”就沒見過這麽随和、親民、低調、善良、溫柔、可愛的四品大佬,以後就是王大佬的鐵粉。
有人盯着胡危樓和王小素,感慨萬千:“我一直以為王小素不過是胡危樓的妹妹,現在才知道胡危樓不過是王小素的姐姐。”
誰依靠誰,誰的排面更大,萬萬不能搞錯了。
王小素怯怯地看四周,然後大眼睛中又滿是歡喜,道:“我馬上就要升三品了……”
完美主持取經項目、孤身冒險招降造反的猕猴王,兩個功勞疊加,升官指日可待。
一大群人深深地看着王小素,這就是步入晉升快車道啊。
黃天祿狠狠咬了舌尖,劇痛之下終于徹底清醒。
“……其相越四等者,則卑者拜下,尊者坐而受禮。有事則跪白……”
“從五品,正五品,從四品,正四品,正好超越四等……”
一天“偶遇”七品官胡危樓100次的“行禮磋磨地獄”已經不用想了。
“樓不離素,素不離樓”,胡危樓對他行趨步禮和叉手禮,他就要向王小素行跪拜禮。
這哪裏是消耗胡危樓的意志力,分明是消耗他的意志力!
這分明是殺敵80,自損10000!
黃天祿不動聲色,無聲無息向人群外走。
胡危樓的聲音就在黃天祿耳邊:“黃天祿,你怎麽就走了?你還沒有向正四品官行禮呢。”
四周無數路人甲的目光聚集到了黃天祿身上,有人叫道:“黃天祿想跑!”
“你還沒有向王小素行禮!”
“快點跪拜!快點磕頭!”
“不磕頭不讓他走!”
黃天祿深呼吸,磕你爺爺的頭!
他知道糾纏胡危樓也必須向自己行禮毫無意義,以胡危樓早早挖坑的惡劣行為,她對自己行趨步禮和叉手禮簡直毫無壓力。
但他實在無法接受當衆向王小素行跪拜禮。
黃天祿緩緩轉身,對着胡危樓和王小素深深作揖,道:“胡都給事中,王……”
該死的!嫦娥和王小素為什麽沒有說清楚王小素是什麽職務?他該怎麽稱呼?
只能含含糊糊地道:“……王公……”
這個“公”字合不合适,換成“婆”是不是更合适等等已經不在黃天祿的考慮範圍,只求體現出極端的恭敬。
黃天祿道:“……是小人有眼無珠,還請兩位高擡貴手。”
四周無數人嗤笑着,有人叫道:“你剛才的桀骜不馴呢?”
“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骜不馴的樣子。”
“這叫前倨後恭,何以如此無恥?”
“黃家老三,你還要臉嗎?”
黃天祿滿臉通紅,心中對胡危樓和王小素的憤怒達到了極致,他在心中怒吼:“胡危樓!王小素!今日之仇,我黃天祿一定要報!我一定要将你們挫骨揚灰!”
胡危樓淡淡地道:“想要在來日将本座和小素砍成十八段,讓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黃天祿心中一凜,急忙擠出笑容,道:“胡都給事中說笑了,在下對兩位滿心崇拜,豈會做傷害兩位的事情?”
一角,黃天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弟啊三弟,真不是大哥不幫你,是你太愚蠢了。
胡危樓冷冷地道:“這行禮的事情可以就此揭過……”
黃天祿大喜。
胡危樓繼續道:“……但是,朝廷是有律法的……”
“雖然你黃家滿門貴胄,你年輕有為,才華橫溢,比你大哥黃天化更有未來,可這律法還是要講的,人人不能越過一個法字。”
黃天祿心中慌張,胡危樓想要做什麽?
胡危樓陡然提高了聲音,厲聲道:“你當衆羞辱蔑視朝廷四品官,天庭律法難容!”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