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神仙精靈妖怪能夠活多少年?”
“幾千年?幾萬年?”
“憑什麽我們魔族就只能活幾百年?”
一個中年女子嘶啞着嗓子自嘲道:“誰讓我們魔族禍亂天下呢?”
四周無數人深深嘆息,魔族從出生那天起就有原罪。
那女子大聲道:“是啊,妖族在各種傳說中會出現一些善良的,什麽愛上窮書生的花妖、鯉魚妖、田螺妖、蛇妖……”
“哪怕鬼族也會蹦出一些癡情的女鬼如聶小倩。”
“可我們魔族仿佛天生就是反派,找不到一個善良的。”
四周無數人再次深深嘆息。
那女子繼續道:“魔族有沒有禍亂天下,我不知道……”
“但論結果,肯定沒有妖族禍亂天下得厲害。”
她大聲道:“妖族的女娲和妲己毀滅了殷商,魔族毀滅了哪個王朝?”
“可三界就是以為魔族是反派老巢。”
“‘除魔衛道’這個詞語直接把魔族釘死在了反派的柱子上。”
四周無數人重重點頭,悲憤無比。
為什麽三界就沒人去怪女娲?沒人去怪妖族?撿軟柿子欺負是吧?
那女子大聲道:“我以前想不明白,現在我想明白了。”
“胡危樓說得對,我們魔族被人欺負,就是因為沒有思想,沒有思想,與一塊鹹肉有什麽區別?”
四周衆人重重點頭,一定是這樣,必須有思想。
那女子大聲道:“我們魔族還缺少一個真正的為魔族說話,敢于說話,能夠上達天聽的大佬。”
“若是我魔族有大佬,誰還敢欺負我魔族?”
四周衆人淚流滿面,淚水比之前真心了一萬倍,拳頭不夠硬,背景不夠大,就是會被垃圾欺負啊。
那女子大聲道:“我的一生已經完了,我不想我的孩子也一樣。”
“我想讓我的孩子能夠活一千年,能夠不被神仙精靈妖怪和人類殺死。”
四周衆人眼中含淚。
那女子舉起手臂,大聲道:“我們選胡危樓作為魔王吧!”
無數魔族怔住,一個神仙成為魔王?這也太地獄笑話了。
那女子大聲道:“胡危樓是天庭官員!”
“胡危樓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們魔族。”
“胡危樓看到了我們魔族的苦難。”
“胡危樓願意為我們說話!”
“胡危樓不做魔王,誰做魔王?”
四周一片寂靜,許久,一個中年男子顫抖着道:“只要能夠讓我的孩子不經歷我的苦難,我願意奉胡危樓為王。”
一個中年婦女想起被凡人斬殺的大女兒,眼淚滴落塵土,她緩緩跪下,道:“我願意奉胡危樓為王。”只要小女兒不重蹈覆轍,奉胡危樓為王又如何?
四周好些人跪下,或顫抖,或嘶啞,或泣不成聲,或大聲,或堅定,道:“我願奉胡危樓為王!”
……
某個街頭,一個個拿着刀劍的青年男女興奮地聚集。
有人大聲叫着:“只要有了社*主義思想,我們魔族就能崛起!”
有人神情堅毅,厲聲道:“為了魔族的崛起而犧牲,雖死猶榮!”
有人輕輕彈劍:“我學了幾百年的劍,就是為了魔族人人都擁有社*主義思想。”
一群年輕人誰都不知道社*主義思想是什麽東西,但是,唯有社*主義可以救魔族已經深深地刻在了大腦中。
遠處,幾個青年男女看着那四周衆人神情激昂,眼神中透着為了種族而犧牲的高貴和自豪,瞬間心動了。
一個男青年低聲道:“老子管胡危樓是什麽東西,大家都在喊胡危樓和社*主義,老子必須也喊。”
其餘青年男女重重點頭,做人最重要的不是擁有思想,而是人雲亦雲,做個随波逐流的烏合之衆,至少有絕大多數人陪着你,享不了大福,卻也吃不了大虧。
幾個青年男女舉着刀劍,大聲叫嚷:“拿起刀劍,向胡危樓靠攏!”
“魔族必須擁有社*主義思想!”
……
某個宅子內,一個中年魔族男子聽着街上各種各樣的奇葩口號,深深嘆氣。
一個少男恭敬地問道:“父親,胡危樓的社*主義思想救魔族錯了嗎?”
那父親深深地看着兒子,低聲道:“胡危樓說社*主義思想可以拯救魔族,可是,她為何不解釋清楚,社*主義思想到底是什麽?”
那少男張嘴,想要解釋可以拯救魔族的社*主義思想是什麽,可他什麽都不知道。
那父親輕輕拂袖,道:“她滿嘴社*主義思想,卻一個字不提真正的內容,只有兩個可能……”
那少男立刻問道:“兩個可能?”
那父親淡淡地道:“其一,胡危樓嘴裏的社*主義思想根本不存在。”
“社*主義思想是思想也好,是功法也好,是《道德經》也好,是孔孟也好,是阿彌陀佛也好,胡危樓為什麽不能拿出來公開?”
“唯有不存在的東西無法公開。”
“社*主義思想就是胡危樓為了忽悠我魔族而想出來的不存在的東西。”
那少男大怒:“若是如此,胡危樓簡直不是人!我當砍下她的腦袋,吃了她的肉!”
“可是……”
那少男皺眉道:“胡危樓就不怕被人揭穿嗎?”
“她可以欺瞞一時,卻不能欺瞞一世。”
“總有一天,會有人揭穿社*主義思想根本不存在。”
“彼時,胡危樓如何自處?”
那父親笑了:“胡危樓不需要自處。”
他看着少男莫名其妙的眼神,道:“自古以來強權統治一切,只要胡危樓背後有天庭,就算人人都知道社*主義思想根本不存在,誰敢揭穿?”
“縱然有稚童無知,揭穿了真相,又有誰敢附和?”
那父親看着更加懵懂的兒子,道:“東土凡人可以指鹿為馬,胡危樓又為何不能指無為有?”
他輕輕嘆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那少男恍然大悟,然後更加憤怒了:“胡!危!樓!”
那父親指着宅院外,道:“這魔界至少有兩三成的人在大喊支持胡危樓……”
那少男情不自禁側耳細聽,街上有魔族大聲叫着:“……奉胡危樓為王……”
“……唯有胡危樓能拯救魔族……”
那父親冷冷地笑:“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人根本不信胡危樓的言語,他們附和胡危樓,只是為了從胡危樓的手中,從這次大變中得到利益。”
那父親無聲嘆息。
魔族雖然人人喊打,但是也“安穩”地過了千百年了,忽然冒出一個胡危樓拯救魔族,誰知道她背後的天庭有什麽驚天陰謀。
魔族的大變已經開始,且不可逆轉了。
唯有祈禱天庭對魔族溫柔些,送去挖礦也好,送去改造沙漠也好,貶為奴隸也好,只盼不要将魔族殺盡了。
那少男問道:“父親,其二是什麽?”
那父親笑了:“其二,就是胡危樓真有無上妙法,卻不想公開展示。”
“世上安有平白傳人無上妙法的事情?”
“當年如來的弟子為人念經,收了三鬥三升米粒黃金,如來說他的價忒也低了。”
那少男脫口而出:“如來也要錢?”
那父親微笑:“世上誰人不要錢?”
他有心講一些神仙精靈妖魔鬼怪、天庭地府、道教西方教收錢的事跡,卻覺得不是今日一番言語的重點,徒亂了兒子的心神,便止住了話頭,繼續道:
“胡危樓或想要待價而沽,誰給的好處多,誰真心投誠,她就将妙法傳授于誰;”
“或廣收門徒,唯有拜她為師,才能得到真傳。”
那父親冷笑着:“如此,這魔界以後不論怎麽變,胡危樓一定得到了最大的好處。”
那少年重重點頭,道:“父親,那胡危樓……”
忽然,天空傳來胡危樓的聲音,魔界任何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日胡危樓傳魔界社*主義思想。”
那父親愕然,公然傳授?與他預料的不同啊。
另一個宅院中,一個男子嘴角露出冷笑,這社*主義思想一定是庸庸碌碌之凡物,不值一提,不然胡危樓豈會公開傳授?
某個茶樓中,一個女子淺淺地飲了一口酒,胡危樓的行為超出了她的預料,胡危樓到底在做些什麽?
某個大殿外,幾百個魔族護衛聽着胡危樓的聲音,愕然互相詢問:“魔尊們已經談妥了?”
某條街上,一群魔族青年男女敬畏地擡頭看天,社*主義思想究竟是什麽,為什麽只有社*主義才能救魔族?
某個空地上,一群人恭敬跪下,大聲道:“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胡危樓的聲音威嚴,平靜,又滿是自信:“社*主義思想就是公平、公正、公開。”
“從今日起,魔界建立學堂,所有适齡孩童免費上學;”
“建立集體農莊,所有農莊成員同吃同住,每日三餐,每餐三個饅頭,一碗野菜粥;”
“建立督察院,但凡有受到欺壓,可到督查院告狀,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殺人者死;奸//淫者死;偷盜抵罪。”
胡危樓的笑聲震耳欲聾:“本座要在魔界建立人間樂土!”
“本座要魔族再也不會人人喊打!”
“本座要魔族再也不會低人一等!”
無數魔族怔怔地站着,忽然爆發出激烈地吶喊:“胡危樓!魔族的王!”
某些豪宅內,卻有魔族臉色慘白,公平公正公開?
若是公平公正公開了,他們還怎麽過好日子?
胡!危!樓!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