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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角,趙恒用力點頭,這就是官場基本的素質,學到了。
伏虎羅漢果然也懂了,微笑道:“不沖突,不沖突。”
“死很多人”,那是雷音寺一張嘴說的,只要四處宣傳取經回來的人萬不存一,難道一群被各種戶籍管理禁锢在土地上的平民還能知道真假?
那些活着回來的對西方教虔誠的骨乾分子大可以是“萬不存一”的幸存者嘛。
伏虎羅漢微笑,這個方案深刻體現了取經的艱難、真經的寶貴,又兼顧了對西方教骨乾分子的保護,兩全其美,是個好主意。
胡危樓笑着道:“所以,取經項目組接下來的重點不在于能不能制作引人入勝的取經錄播,而是如何保證飽和式取經隊伍的存活率。”
伏虎羅漢大笑:“這還不容易?”
他轉頭對一群和尚殺氣騰騰地道:“立刻清理東土大唐到雷音寺的所有道路上的山賊、妖怪。”
“但凡有一絲吃人念頭的,全部殺了。”
一群和尚用力點頭,這事情容易辦。
胡危樓瞅一群人,容易辦?若是容易辦,胡某早就辦了。
她淡淡地道:“我等的工作不是在辦公室喝茶,我等要深入實地考察,才能得到第一手資料。”
趙恒一個激靈,果斷變出一把大大的遮陽傘,為胡危樓擋住熾熱的陽光。
辦公室內無數人死死地盯着趙恒,在辦公室裏,你撐傘作甚?有病!
一大群人淚流滿面,捶胸頓足,老子也想到了給領導撐傘,可是想着要出了辦公室才撐傘,這就被趙恒搶先了,果然領導的花語就是手慢無啊。
王小素大眼睛盯着胡危樓頭頂的遮陽傘,羨慕極了。
下一秒,胡危樓接過趙恒手裏的遮陽傘,撐在王小素頭頂。
王小素仰頭看遮陽傘,再看胡危樓,歡喜無比。
一大群人蜂擁而上,有人飛快搶過胡危樓手裏的遮陽傘,笑道:“我來。”回頭呵斥趙恒:“你怎麽可以讓胡老大自己撐傘?你太令我失望了。”
有人取出一把更巨大的遮陽傘擋在将胡危樓和王小素連人帶傘盡數遮擋在內,柔聲道:“有我的地方,就絕不會讓胡老大和王老大曬到太陽。”
有人取出一塊潔白的毛巾搭在手臂上,恭敬地站在胡危樓身側,雖不言語,但意思明顯。
有人端着托盤,放着糕點水果飲料,體貼地道:“若是胡老大、王老大想要吃什麽,只管吩咐。”
伏虎羅漢冷冷盯着胡危樓身邊的一大群人,轉頭看一群和尚。
同樣是人,同樣是有編制的,為何他們這麽機靈,你們這麽愚蠢?
一大群和尚怒視項目組衆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大唐境內某條官道邊,有一座小小的客棧。
孫娘子和張掌櫃正熱情地招呼一支商隊:“快請進來坐,打尖還是住店?今日有新鮮的牛羊,可要切上二斤,再溫上一壺酒?”
商隊中人警惕地盯着孫娘子和張掌櫃,道:“且拿十個馕餅來,不要酒水,我等還要趕路。”
孫娘子賣力擦桌子,笑道:“本店的肉包子特別好吃,可要試試?”
商隊中人冷冷地道:“只要十個馕餅。”
張掌櫃大聲吆喝着:“十個馕餅咯!”自有店小二拿着馕餅上來。
一群商隊的人中,有人小口吃着客棧的馕餅,有人卻吃着自帶的乾糧,有人握着刀柄,有人打量着四周,有人使勁地四處嗅。
孫娘子笑道:“諸位客官,我這是百年老店,包乾淨的。”
一群商隊的人只是笑笑,沒有一個人當真,出門在外,只要稍微放松一點點,馬上就會成為後廚的“上好牛羊”。
張掌櫃笑道:“諸位客官,小店……”
一道白光從天空擊落,孫娘子和張掌櫃陡然僵立不動,然後在一群商隊的人面前飛快的化為齑粉。
同一時間,幾步外擦桌子的店小二,後廚拿着菜刀剔骨的廚子,店外給商隊的馬兒喂草的店小二,盡數在白光中化為齑粉。
一群商隊的人凄厲怪叫,連滾帶爬逃出了客棧,再回頭,客棧內沒有一絲聲響。
有膽大的人握着刀,緩緩靠近。
忽然,一股旋風從客棧內呼嘯而出,将膽大的人吹飛數丈遠。
衆人再看,卻見那旋風中有十幾具被剔骨過的白骨。
有人尖叫道:“鬼啊!”轉身就逃。
商隊的人凄厲慘叫,跳上馬車,向前方拼命奔逃。
空中,大幾百個項目組成員和雷音寺的和尚簇擁着胡危樓,冷冷地盯着下方的客棧和逃跑的商隊成員。
王小素捂着鼻子,下方的血腥味太重了,不知道殺過多少人,有一片土地都是紅色的。
一個和尚提筆記下:“……清除某某山黑店……”
殺人吃人的黑店老板必須死,黑店內可憐的人骨必須清理乾淨,絕不能對全民取經有任何影響。
但是,這客棧不能摧毀,方圓百裏之內就靠這家客棧為取經人提供吃飯和休息的落腳點。
胡危樓道:“這裏要派人盯着,被其他平民撿了空客棧的便宜無妨,但若是被其他歹人看中,又開一家打劫過往落單的客人,吃人肉,賣人肉包子的黑店……”
一群和尚急忙又加了幾筆,必須時不時過來檢查,萬萬不能偷懶。
胡危樓厲聲道:“從東土大唐去西天有幾百萬條道路,胡某沒空去每一個地方。”
“胡某這是給你們打個樣,所有道路都按照這個标準做。”
王小素蹦跶:“這是标準!照着做。”
一群和尚用力點頭,何必說得這麽嚴重,不就是殺光路上的強盜嗎?能有多難。
……
某條山路上,一群行人小心翼翼,緊緊抓住山壁上的藤蔓,松垮且肮髒的藤蔓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可誰也不知道這看似比自己年齡還要大的藤蔓會不會斷。
空中,王小素趴在雲頭看下方的山路,吐舌頭:“好險!”稍不小心就會掉下去的。
胡危樓道:“必須修路,至少要能夠保證兩輛馬車能夠交彙而過。”
一群和尚面露微笑,這事情最簡單了,只要等這幾個行人離開,一道法術就能完成開山成路。
胡危樓俯視腳下連綿群山,道:“每座山都要有路!還要确保不會有山崩和落石。”
一群和尚眺望遠處,蒼山仿佛無窮無盡。狗屎!這要開多少條路?
伏虎羅漢臉色有些發白,好像事情不太簡單。
……
某條河流邊,不需要胡危樓說話,已經有和尚對着河上唯一的木頭橋施法。
那木頭橋的外表依然陳舊和肮髒,仔細看一些木頭上還帶着缺口,但木頭的內裏卻已經大變,百年內縱然有幾百人一齊在橋上跳舞,或者有十級飓風,這橋也絕不會斷了。
伏虎羅漢和一群和尚歡喜地笑,搭橋最簡單了。
……
某個樹林上空,胡危樓眺望四周,道:“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必須安排一個郎中。”
一群和尚臉都綠了,這種地方哪裏去找郎中,唯有靠自己了。
有和尚施法變出了房屋,水井,藥田;有和尚咬牙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老郎中。
胡危樓嚴肅道:“取經路上可以沒有城鎮,可以沒有客棧,但是郎中必須有。”
“每隔五十裏就必須設一個郎中。”
一群和尚悲傷極了,這取經路有點費和尚啊。
……
某片荒野前,胡危樓道:“這裏必須有個向導。”
一群和尚的臉比荷葉還要綠。
伏虎羅漢死死扯住胡危樓的衣角,道:“多乎哉,不多矣!”此去雷音寺十萬八千裏,按照這麽個搞法,雷音寺所有和尚都來做郎中、向導都不夠用。
胡危樓嘆息道:“若是沒有向導,這取經人若是迷路……”
王小素一臉悲傷,可惜大眼睛中滿是歡喜:“李廣都會迷路,何況普通人。若是取經人都迷路了,然後在荒野中遇到了狼、老虎……”
伏虎羅漢的眼中滿是真誠:“貧僧可以加錢。”胡危樓麾下有的是天兵天将和妖魔鬼怪,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胡危樓瞅伏虎羅漢:“現在那些妖怪都不差錢,胡某也很為難的……”
伏虎羅漢笑了:“若是對方要錢,雷音寺不差錢;若是對方要編制,這只怕就有些難度了。”
想要做個向導就進入雷音寺編制,你以為雷音寺是什麽地方?
做夢!大不了雷音寺公開招聘妖魔鬼怪零時工做向導。
胡危樓長長嘆氣,認真道:“真的不能開個口子?”
伏虎羅漢堅決道:“真的不能。”
胡危樓仰天長嘆。
伏虎羅漢和一群和尚臉上不動聲色,心裏歡喜極了,終于讓胡危樓吃癟了,舒暢!
作者有話說:
2026.06.22.12:35修改錯字。感謝讀者“蒼兔孤鳴”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