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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危樓同情地看着牛魔王和鐵扇公主,道:“你們是希望胡某向觀音大士确定紅孩兒的編制還在不在?”
“雖然胡某管不到雷音寺的編制,但既然只是确定和督促觀音大士履行承諾,觀音大士這點面子肯定給的。”
王小素重重點頭,小事情。
牛魔王和鐵扇公主重重點頭,欲言又止。
孫猴子看不慣牛魔王和鐵扇公主的不爽利,道:“确定紅孩兒的編制,是其一。”
“其二,是希望能夠為他們夫婦二人在天庭謀個編制。”
胡危樓冷冷地看着牛魔王和鐵扇公主,身上殺氣四溢,淡淡地道:“沒想到你們這麽貪心……”
王小素飛快打開通訊器,當面呼喊救兵:“孫悟空帶着牛魔王夫婦前來砸場子,馬上就要開打了,快來人幫忙。”
牛魔王夫婦急忙躬身行禮:“誤會,誤會,小人絕不敢動手。”
孫猴子使勁賠笑:“胡老大,真是誤會……”心裏将牛魔王怒罵了10000遍。
憑胡危樓“雷音寺好朋友”的名號,一句話就能保住紅孩兒搖搖欲墜的編制,但牛魔王和鐵扇公主見了鵬魔王、猕猴王明顯已經拿了雷音寺或者天庭的內定編制,一顆心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鵬魔王和猕猴王哪一點比自己強了,憑什麽他們能夠得到編制?
孫悟空心裏沒有尊卑禮儀,對天庭官位一無所知,被天庭騙了一次又一次,就這樣也拿到了雷音寺的內定編制。
憑什麽更聰明,更隐忍,更識時務,更對天庭、雷音寺忠心耿耿的自己不能得到編制?
當年在花果山結義的七大妖王,如今有3個拿到了內定編制,自己身為帶頭大哥卻只能勉強搞定兒子的編制,為何同樣是妖王,差距這麽大?
再說若是自己有了正式編制,還會怕搞不定紅孩兒的編制嗎?
牛魔王夫婦的心再也無法平靜,哪怕知道出爾反爾惹人讨厭,依然不顧一切,說什麽都要成為體制內一員。
孫猴子同樣也很讨厭出爾反爾,大丈夫行走江湖的道理,你牛魔王夫婦竟然不懂?
但牛魔王夫婦究竟是他的結義兄嫂,他怎麽也要試着拉一把。
孫猴子只能心裏怒罵着牛魔王夫婦,臉上陪着笑,對胡危樓道:“胡老大……這老牛夫婦……”
他轉頭看牛魔王夫婦。
牛魔王夫婦面對殺氣四溢,明顯生氣了的天庭七品官員胡危樓,忘記了商量好的說辭,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哽咽道:
“老……小姐,小人夫婦仰慕小姐的威名,有意托庇在小姐的座下,為小姐鞍前馬後。”
“小人夫婦愚鈍,也幫不上小姐什麽忙,僥幸還算有些力氣。若是小姐願意收下小人夫婦,小人夫婦一定為小姐沖鋒陷陣,死而後已。”
胡危樓冷冷地看着牛魔王夫婦,淡淡地道:“這就是你們的底牌?”
牛魔王夫婦重重磕頭,不敢擡頭看胡危樓,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成為胡危樓的随從或者奴仆,是牛魔王夫婦能夠想到的最有可能令胡危樓願意幫助他們得到編制的方式。
胡危樓雖然頗得天庭底層官員和妖怪支持,但是胡危樓身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三霄和趙公明的戰鬥力在封神時代那是頂尖的,除了三清,誰來了都是一招秒,可三霄和趙公明此刻基本可以歸到廢人中。
胡危樓若是一個單純的文官,倒也不在意能不能打,有沒有打手,可胡危樓的敵人有誰不能打?
若是黃天化、雷震子翻臉動手,胡危樓真的扛得住?
胡危樓身邊太需要一個能打的人了。
胡危樓沉吟:“作本座的随從……對本座唯命是從……打手……”
牛魔王夫婦恭敬又緊張地跪在地上,一顆心怦怦跳,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孫猴子擡頭看屋頂,真是丢人!但是想想自己為了五鬥米折腰,在花果山坑蒙拐騙賺阿堵物,難道就不丢人了?
果然世道逼人。
胡危樓緩緩道:“這事且讓本座想想……”
話是沒錯,她缺少能打的人,可牛魔王和鐵扇公主是她能掌控的嗎?
妖怪的承諾可以信任嗎?
要是牛魔王和鐵扇公主得了編制之後就翻臉,她又能如何?
該死的,有沒有主仆契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記得如來佛制作了三個金箍,如今只有黃天化戴了一個,是不是能夠通過金蟬子讨來,給牛魔王夫婦戴上?
若是牛魔王夫婦戴上了金箍,大鵬金翅雕念咒的時候,牛魔王夫婦會不會也頭疼欲裂?
這牛魔王夫婦受了金箍控制,這忠心度會不會只有20?
戴了如來佛的金箍,牛魔王夫婦算是她的人,還是如來佛的人?
這算不算一仆二主?
哦,可憐的牛魔王鐵扇公主。
哦,可憐的特魯法爾金諾。
牛魔王夫婦松了口氣,只要沒有一口拒絕,這事情就還有指望,又磕了個頭,笑着站起,重新落座喝茶。
幾人随意聊了幾句,牛魔王夫婦恭敬地告辭。
鐵扇公主大聲叫道:“紅孩兒,紅孩兒,我們回去了。”
紅孩兒飛快從內宅跑出來,叫道:“真的回去了?太好了!這裏好無聊。”
胡危樓特意仔細打量紅孩兒的手,沒看見折斷的鮮花、缺胳膊少腿的布偶等等,心裏松了口氣。
牛魔王夫婦再次恭敬告辭,孫悟空笑道:“俺老孫也走了,你們這裏沒酒,下次俺老孫給你們帶猴兒酒來。”
胡危樓斜眼瞅孫猴子,孫猴子真是頑劣不堪啊,事情還沒徹底定下呢,那恭敬的态度就不見了。
……
孫悟空和牛魔王一家三口出了胡危樓的宅子,紅孩兒鬧着要去逛天街:“你們答應過我的!”
牛魔王笑道:“就去,就去!寶貝莫要哭了。”
鐵扇公主牽着紅孩兒的手,笑道:“爹娘何時騙過你,我們就去天街。”
孫猴子瞅瞅紅孩兒,實在不想再陪着一個熊孩子到處逛,拱手道:“老牛,俺老孫還有事,就此別過……”
遠處,忽然傳來胡危樓兇狠的怒吼:“攔住他!休要放走了牛魔王!”
孫猴子一秒掏出金箍棒,指着牛魔王夫婦道:“老牛,莫要讓俺老孫為難。”
牛魔王震驚地看着孫猴子:“你要為了一個女人與你的兄弟厮殺?”
孫猴子抖了一下,呵斥道:“呔!休要胡說八道!”
鐵扇公主淚流滿面:“我們看錯你了!”
紅孩兒大怒:“死猴子,我聖嬰大王怕了你不成?”
四周無數人震驚地看着孫悟空、牛魔王一行人。
有人低聲道:“我認得他們,這是那造反的牛魔王……”一個靠造反副本進入大衆視線的妖怪也敢得罪天庭的官員?
有人驚訝道:“從來不曾見過胡危樓如此憤怒,難道這幾人殺了王小素?”
一群人點頭,殺了肯定不止于,但傷了王小素的可能性極大。
有人目光深邃:“終于又有人得罪胡危樓了。”一直想要知道胡危樓到底能不能打,現在終于有機會了。
片刻間,一道劍光在空中凝住,現出胡危樓和王小素的身形,在空中惡狠狠俯視牛魔王一家。
牛魔王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小姐,不知有何吩咐。”
四周無數人眼神大變,齊天大聖的結拜兄弟牛魔王是胡危樓的仆役?這水有點深啊。
有人不屑冷笑,深什麽深,胡危樓是通天教主的關門弟子,收服妖王作為奴仆有何不可?
無數人矚目中,胡危樓雙目赤紅,厲聲道:“牛魔王!你到胡某家做客,你兒子紅孩兒在胡某屋內亂塗亂畫也就罷了,竟然在胡某的床上撒尿!”
四周無數人一齊盯着七歲孩童紅孩兒,熊孩子真是該死啊。
好幾個女神仙精靈妖魔鬼怪捂住了嘴,雖然沒看到,但是已經感覺到了深深的惡心。
孫悟空死死地盯着紅孩兒,厲聲道:“王!八!蛋!”雖然已經看出這孩子是個熊孩子,但是打死沒想到會做得這麽過分!
他惡狠狠盯着牛魔王,手中金箍棒舞動:“老牛!這就是你的家教?”
牛魔王目瞪口呆,急忙道:“誤會,誤會!”轉身看紅孩兒,只看到紅孩兒嚣張,以及惡作劇得逞後得意的臉。
牛魔王眼珠子都要掉了,狗屎!
鐵扇公主叫道:“這不可能!我家紅孩兒知書達理,豈會在你床上撒尿?”
她轉身對紅孩兒打眼色,問道:“孽子!你說,你有沒有在小姐的床上撒尿?”
紅孩兒一秒變得委屈、怯懦、驚慌、幼稚、茫然、無辜,哭泣道:“我沒有……嘤嘤嘤~小姐冤枉我……”
鐵扇公主對胡危樓賠笑道:“小姐,多半是我家孽子的茶水潑在了你床上,小人願意賠償和清理。”
她與牛魔王對視一眼,均想,胡危樓真是小家子氣,與一個孩子計較什麽,童子尿很乾淨的,洗洗不就好了,小題大做,大驚小怪。
胡危樓冷笑,一道劍光閃過,鐵扇公主手裏的芭蕉扇被打飛出去。
她俯視臉色大變的牛魔王和鐵扇公主,以及不再假裝無辜小孩,一臉嚣張的紅孩兒,平靜地道:“牛魔王,鐵扇公主,此刻打斷紅孩兒的一只腳一只手,胡某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若是你們不願……”
牛魔王和鐵扇公主看着身上劍氣越來越濃的胡危樓,咬牙問道:“若是不願,又如何?”
胡危樓傲然道:“……若是不願,那本座就砍下你全家的腦袋!”
作者有話說:
無